“隋卿应该清楚,本宫让你坐这鸾台主事的位子不仅是看中你的能力,更看中落樱画舫的实力。无论多少人盯着《须弥卷》,无论《须弥卷》到底在哪,最终它只能落在我手里。”
“微臣定不负太后所托。”
“对了,阿图兰使团三日后抵京,这次他们竟把那二王子给派来了。”太后轻轻拨开鬓边的碎发,“皇帝让林大人去迎接了,你也跟着一起吧。”
-
次日傍晚,隋寒忙完公务后便带着琵琶来了松风苑。
金玉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对隋寒印象不差,见他在门口转悠,便带了进来。
林叔依旧一脸冷漠,除了对鸾台反感之外,他还觉得隋寒这个人肯定也不简单。
卧房里,林亭松正靠在床头看书,面色还有些苍白,精气神却不错。
肩背微微曲着,不似平时那种拒人千里的挺拔。
“林大人怎么样了?”隋寒毫不客气地坐在榻边,把紫檀琴盒放在木几上。
“托隋大人的福,好多了。”林亭松不动声色地往床榻里侧挪了挪,“隋大人今日过来是为何事?”
“我来就一定有事?看看你不行?”隋寒反问道。
“带这么贵重的东西来,若只是为了看我,那可不划算。”林亭松瞟了一眼紫檀琴盒,“单看盒子就知道价值不菲,凭隋大人的俸禄,可是要攒上几年。”
隋寒笑道:“那点俸禄,别说买琴,活着都不容易。”
林亭松坐直身子:“哦?那隋大人活得如此滋润,是还有其他赚钱的门道?说来听听?”
“我们是什么关系?凭什么说给你听?”隋寒挑了挑眉。
林亭松笑道:“说的也是,我们没什么关系,所以我也不会收你的东西,劳烦隋大人怎么拿来的就怎么拿回去吧。”
隋寒单手撑着床榻,仔细打量着林亭松,那双漂亮的眼里可不只是多情,还藏着数不清的精明,三言两语便划清了界限。
“怎么?这么稀有的物件林大人都看不上了?”
“隋大人话不说清楚,我怎么敢看得上?最近身子本来就不好,怕稍有差池,小命就没了。”
说着,林亭松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
“又哪不舒服了?”隋寒眉尖一拧,抬手虚扶住林亭松。
林亭松侧了侧身子,看似随意调整姿势,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隋寒的手。
隋寒冷笑道:“林大人省些算计的力气,身子都能好得快些。”
林亭松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我不接招,难道干坐着等隋大人来算计?”
隋寒撑着床榻往后一仰,说道:“琴是丝桐圣手的得意之作,太后送的。现在倒也没想让你做什么,林大人多虑了。”
“隋大人用词还真是严谨,现在不需要,以后呢?”林亭松往床头靠了靠,“不过若是隋大人愿意告诉我太后都知道《须弥卷》些什么,我倒是可以考虑日后和你们合作。”
隋寒盯着那双锐利的眼睛,戏谑道:“林大人与其这般费力周旋,倒不如考虑考虑,做我的人,往后你想知道什么,都依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