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亭松眸光一闪,忽然身子一倾,抬手勾住隋寒的脖子,将人拉近。
“我这皮相竟入得了隋大人的眼?”林亭松眯起眼睛,修长有力的手攀上隋寒肩膀,指尖沿着肩头缓缓滑到胸前,“不知要怎么做,才能成为你的人?”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隋寒冷声道。
林亭松装作没听懂似的,指尖继续往下滑:“知道啊,做你的人,隋大人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林亭松的手并没什么温度,隔着衣物其实根本感受不到,但隋寒还是觉得身体被勾起一股无名火。
见林亭松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隋寒猛地发力将人推倒在床上,单膝跪在两条长腿间,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一手覆在腰侧:“以为撩拨几下我就怕了?我要说来真格的,林大人敢么?”
明艳的脸被散落身侧的乌发衬得多了几分魅惑,林亭松眼中笑意更浓,仰起头,贴着隋寒耳后轻声道:“有何不敢?”
话音刚落,林亭松的唇竟真的贴上了隋寒,从耳廓到鼻尖,触感温润柔软,却感受不到一分一毫情意,就在要碰上那抿成线的双唇时,隋寒猛地捏住他的后颈,把人拽了下来。
“疯子!”隋寒把人往榻上一扔,起身朝门外走去,“这琴你若实在不想要,就自己送进宫。不过我劝你想清楚,若是太后都对那乾先生有所忌惮,璟帝只会更甚,合作并不只对鸾台有利!”
看着那故作镇定的背影,林亭松嘴角一勾,整理好凌乱的衣衫,重新拿起书卷靠回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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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内沉水香缭绕,贺兰骁行完标准的北代拜礼之后,九只红木礼箱随着他击掌依次掀开。
镶金马鞍压着洁白的雪狐裘,银绒毡上堆着数不清的润泽东珠。
“阿图兰风调雨顺,全仗北代天子与太后福泽庇佑,这是我代表父王敬献的一点心意,每样礼物都经大巫诵经百日,愿为北代添福。”贺兰骁的中原话十分流利。
“阿图兰王有心了。”璟帝颔首,“二王子舟车劳顿,先安心歇息,三日后朕在琼林苑设宴,请二王子感受一番北代风情。”
贺兰骁拜谢后,接着说道:“外臣还有一物,斗胆请陛下品鉴。”
“哦?”璟帝抬眸,“呈上来吧。”
阿图兰使者呈上一只云纹扁金匣,金匣半开,霞色锦缎便让人移不开眼。
贺兰骁抖开十丈锦缎,大殿内宛若绽开了漫天霞光。
锦缎铺展地上,贺兰骁从使者手中接过银瓶,将透明液体洒向锦缎。
竟凝成“万世太平”四个大字。
“祝愿北代江山永固。”
“妙哉,这是怎么做到的?”璟帝称赞道。
贺兰骁伏身再拜:“这是霓光缎,用的是阿图兰研习数载的染色技法。以云州红砂为引,经历九浸九曝炼出染料,染料遇到清酒,便会显出图案。”
红砂用来做染料其实并没什么稀奇,北代也会这样做,只是工艺远不及阿图兰。
不过听到这里,林亭松倒是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须弥卷》那歌谣的第一句,焦土沟,红石头,白水煮铁不煮粥。
他之前就怀疑过,这红石头,会不会指的就是某种红色砂矿。
见璟帝频频点头,贺兰骁见缝插针道:“若陛下恩准北代与阿图兰互通红砂矿贸,阿图兰愿岁贡千匹霓光缎。”
太后听到这里,捻着佛珠的指尖一顿,抬头俯视着贺兰骁说道:“先帝定过规矩,外邦求云州红砂,需以王室嫡子为质,在云州守矿十年,二王子可知这规矩?”
贺兰骁瞬间僵在原地,本就线条硬朗的五官,现在更是像石化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