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谨元觉得能拖一时是一时,殿下想一出是一出,明日就该念书了,最好能将此事给抛诸脑后,“可能……或许……陛下现在不喜那画像之人了,人都是会变的,这事要慢慢来。”
“殿下可以等徐总管回来了,问他陛下的喜好,您看行吗?”徐总管这一来一回也要三个月,到时殿下肯定都忘了此事。
谢徽宁果然被糊弄住了,压根不知徐承兴出去办事要这么久,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先这样吧。”
孙福来显然知道许谨元的用意,总算是松了口气。
沈庭晟和谢徽宁一样好忽悠,他就好奇一个,偷偷摸摸拉着谢徽宁问:“殿下,那画像里的人长的如何啊?”
谢徽宁先前看到那画像之人,只觉得亲近,小家伙还不懂般配这个词,“反正可以给父皇当妃子!”
沈庭晟一想那极有可能是太子的另一个父亲,那可太能当了,附和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沈庭晟抬脚进厢房,见许谨元在他屋里等着,瞬间心虚,转而想溜,还没迈腿,被许谨元给拉进里间了,让其他宫人都出去。
沈庭晟只以为他想动手,抱住头胡咧咧:“我现在可厉害了,你这身板都不够我一拳!”
许谨元心说站桩到现在都还在抖腿,可真厉害,把他按坐榻上,扒开他护着脑袋的胳膊,居高临下看他。
沈庭晟:“我知道错了,我当时是想拒绝的,谁知道一张嘴给秃噜出来了。”
许谨元也懒得训他:“以后不准在殿下跟前提这事,这事最好就是殿下睡一觉给忘了。”
“你不是说——原来你是诓殿下啊?”沈庭晟挠头,见许谨元表情严肃,总算是后知后觉。
沈庭晟:“我知道了,我保证不提。”
许谨元手里还拿了小瓷瓶,他刚刚下手重了,沈庭晟痛的龇牙咧嘴,不抹点药,明个估计就青了,“衣裳脱了,我给你抹抹药。”
沈庭晟闻言脱衣裳,吱哇乱叫:“痛死了,你下手也太重了,都要把我的肉给拧掉了!”
许谨元:“拧掉了不刚好?”
沈庭晟趴榻上,听了这话扭头不解他这话是何意?
许谨元:“刚好给你减减肉。”
沈庭晟反应过来他拐着弯说自己胖,羞愤极了,气的晚膳少吃了一碗。
谢徽宁奇怪道:“吃这么少?”
沈庭晟瞥了一眼许谨元,咬牙切齿道:“我减重!”
谢徽宁非常赞同:“你减减,像阿元这样就好。”
沈庭晟遭受双重重击,夜间东宫小厨房送的点心他一个没尝,饿的是前胸贴后背,但一摸自己身上的肉,发誓一定要减下去!
翌日一大早,给太子教学的几位侍讲学士还有太傅大人都过来了,在东宫书房等着,殿下还小,一开始教学自然是这些侍讲学士和伴读陪着,太傅大人今日只是先过来一趟。
谢徽宁起不来,每日都是睡到自然醒,还不能催,不然殿下要发脾气,许谨元过来时,谢徽宁刚睡醒懒洋洋地坐在寝床上,孙福来正在给他系袜。
太子殿下俨然已经忘记今日要念书之事,见到许谨元还奇怪道:“怎么啦?”
许谨元:“太傅大人已经在东宫等了一个时辰了。”
谢徽宁才想起来这事,不以为意:“那让他们再等会儿。”
孙福来心里也着急,太傅大人德高望重,以前可是教过陛下的,忙伺候着殿下起身,而后喂谢徽宁用早膳,如此一折腾,又过了半个时辰。
谢徽宁这才背着小手,不紧不慢地去了东宫书房,太傅大人地位尊崇,相当有名望,从前也是陛下的老师,此刻等了一个半时辰,再看小太子一副悠哉悠哉的小模样。
太傅大人:“……”
小太子过来后,也不和他打招呼,让孙福来抱到凳子上,“怎么来这么早呀?”
还早呢,再磨蹭都晌午了,太傅大人脸都绿了,想到陛下那端方清雅的品行,再看看这小太子——
太傅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