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和您同榜的林如海,林大人已经是吏部左侍郎。难道您心中的报復全没了,甘愿在这天牢等死?”
“说得轻巧,我倒想官復原职,你有这能耐吗?”
他听到周存仁的话,心中大喜,不怕他骂,就怕他面无表情。
只要还有这念头就好,心没死就还愿意试。
“大人说笑了,我哪有这能耐,但您有这个能耐啊!只要您愿意花些钱上下打点,有人给您递个条子。到了內阁一批,您不就出来了吗?”
“钱,我哪来的钱,早在刚进天牢的时候,就被你们这群人榨乾了。”
沈砚一听他的语气缓和了,心中暗道,有戏。
“您当然有钱,周存仁这三个字就值千金。”
说著他將匯通钱庄的借据拿了出来,周存仁看后破口大骂。
“让我借『印子钱,这就是你说的办法?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借的”
“大人莫急,听我说道。你借了钱,若是打通关係,自然能出去,这点钱很快就还清。这钱到手你若打通不了关係,一辈子待在天牢,又何惧他们催债。”
周存仁听到沈砚的话,陷入沉思。听起来確实像他说的一样,这借钱看起来確实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沈砚当然明白没那么简单,这钱不是那么容易借的。
他们放贷的时候,也会考察官员,不是谁都借的,考量过了才放钱。
若是他借了钱真出不来,钱庄就会找上沈砚,如果不是被逼急了眼,他也不愿意这样干。
不过据他调查,周存仁出来的机率还是很高的。
因言获罪入狱之人,基本关个一年半载,等皇帝气消了,也就没事了。
周存仁纯粹是自己使错劲,刚进天牢的时候拼命打点关係。钱花了大把,事情是一个没办成。
那时候皇帝正在气头上,谁敢干这个事。等皇帝气消了,他却没钱了。
没收到钱,自然也不会有人帮他走通关係。
考虑了许久。
“违背契约这种事,非君子所为,若真是无力回天,我周存仁下辈子也会给他们还上。”
周存仁终於还是签字了。
没有当官的不想进步的,只要还活著,他的心就没死。
沈砚给了他一个机会,无论如何他也都会试一下。
看到他签了字,沈砚长呼一口气,接下来就简单了,甚至连把钱送给谁都帮他想好了。
自然是他的同榜吏部侍郎林如海,管的还是官员升迁任免。
当天他就將事情办完,钱送到了林如海的手中。
一共借了五千两,沈砚没敢拿一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