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毕竟是天子脚下,治安民风都还算不错。
韩凝霜看著也不是惹是生非的性格,应当也遇不上什么麻烦。
第二天,沈砚来到天牢当差。
天牢的过道,昏暗不已,泛黄的油灯忽明忽暗。
时不时响起犯人们的呻吟和惨叫声。
只是今天的声音在沈砚听来,有几分不正常。
少了下注的呼喊,和赌徒们的狂欢。
到了公事房,看到狱卒们全都老实的坐著,手上拿著书。
沈砚十分不解。
“这些狱卒斗大字不识一箩筐,现在还看起书来了?”
特別是那孙富贵连书都拿倒了。
看到角落里的八仙桌,空空荡荡的,不见任何赌具。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肯定出事了,这天牢要是听不到赌钱的声音,也闹得慌。”
他將陈小栓唤到角落,开始询问天牢发生了什么事。
“沈头,你找我?”
“今天这天牢怎么了,气氛这么诡异?”
“嗨,都是他们闹的,甲號牢有个刑部的犯官,前两日出狱,昨个儿刑部就下文书整顿天牢。肯定是这些日子,他们明爭暗斗,弄得这些官老爷没伺候好,现在挨掛落了。”
“都有谁出事了?”
“那官员就是陈松管的,他们班头和狱卒全都受廷杖二十,就连许狱司都受到责罚。现在让全天牢的狱卒识字,才能懂理。”
“五个人都没挺过去,这官老爷就是想要他们死。那行刑的人看著轻,下手老狠了,二十杖都没打完就死光了。”
沈砚听后有些震惊,不知道这官员受什么委屈了,要杀五个人,果然这当官的就没好东西,心都是黑的。
身为狱卒自然更能共情陈松,这些当官的真是不把狱卒的命当命,好在前几日叮嘱下属安心当差。
沈砚心中不禁有些庆幸。
不过经过这样一遭,天牢也算平静一些,比起前几日的明爭暗斗,好了许多。
犯官们也不再怨声载道,天牢氛围逐渐恢復正常。
只是这狱吏一职,徐绍功却还没定下来。
沈砚不禁感嘆,这徐绍功是真心黑啊,据他所知,那些有意晋升的狱卒,都花费了不少钱財。
这段时间从犯人身上榨取的钱財,都进了徐狱司的腰包。
连天牢的公帐都未记录,其胆大妄为,可谓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