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股份怎么分?”曾剑桥立刻进入了商人模式。
“初始註册资本我出一百万,占股60%,曾哥你出资五十万外加搞定所有行政关係,占股30%。程一言……”陆晨看向那个激动的中年人,“这十五万你存著当零花钱。我给你10%的乾股,从今天起,你就是嘉禾国际的对外代言人。”
“我?”程一言指著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陆先生,我……我行吗?”
“我说你行,你就行。”
陆晨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从今天起,你就是嘉禾集团总经理。把你的背挺直了,记住,在金融圈,信心比黄金更贵。”
至於为什么叫嘉禾,大概是想在心底祭奠那个前世创造出了无数的经典港片,在这个世界上却消失了的传奇影业吧。
“老程,既然做了主席,我就送你三个锦囊。”
陆晨的手指沾著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条起伏的曲线。
“第一,我给你推荐几只股票,他们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很疯狂……你不只是要从中赚钱,更重要的是好好看好好学,看明白这几只股票为什么会涨。”
“第二,去註册几十家空壳公司,在南洋、在巴拿马、在开曼群岛。把公司的帐目做得复杂点,要学会『左手倒右手,让外界看不清我们的资金流向,只看到我们在不断『盈利。具体的操作手法,我会去教你。”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陆晨的声音压低到了只有三人能听见的程度,“从明天开始,去股市里寻找猎物。目標要小,业绩要差,甚至快要退市的纺织相关的上市公司。”
“找这种垃圾公司干什么?”曾剑桥不解。
“借壳。”
陆晨吐出两个字,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我们不仅要赚钱,还要印股票。找到一个乾净的『壳,把我们的资產注入进去,实现借壳上市。而对於纺织行业我正好有一些想法……如果运作得当的话那么嘉禾会有个下金蛋的母鸡”
“陆老弟,想要吞併估计我们的钱不够啊,”曾剑桥虽然被陆晨的大胆嚇了一跳,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就算是这种快要退市的企业,也不是几百万能够解决的……”
“没关係,资金问题我会解决的,最快一周內就能到位!”陆晨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想到了几天之后的马会金库案,决定搭个顺风车。
“明白了,陆生……不,老板!”程一言重重地点头。
他看著陆晨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看著他举手投足间那种指点江山的从容。
一种叫做“崇拜”的种子在程一言心里疯狂生根发芽。
他开始下意识地模仿陆晨。
模仿他端茶杯时小指微翘的动作,模仿他说话时那种不紧不慢的语速,模仿他笑起来时嘴角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多年以后,当程一言站在那个属於他的被告席上,或者是站在那个百亿帝国的庆功宴上时,人们总觉得这位“股坛金手指”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却没人知道,那不过是一个虔诚的模仿者,对他心中那位永远的导师,最衷心的致敬。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包厢,將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曾剑桥还在兴奋地盘算著未来的分红,程一言正在努力消化著那些惊世骇俗的商业理念,而陆晨则靠在椅背上,看著裊裊升起的茶香,目光穿透了这狭窄的茶楼,投向了维多利亚港那片风起云涌的海面。
棋局已开,棋子落位。
这个辉煌而疯狂的年代,终於向他敞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