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侧门合上那一下,林清歌的背上全是冷汗。
她走得很快。
不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把那张老脸按在墙上问个明白。
院外的灯笼亮著,红光把地上的水照得发暗。
周管家没送。
顾先生也没送。
他们只把门关上了。
像把她赶出来。
徐坤等在廊下,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
“头儿,你脸色不对。里面干啥了?老太爷骂你了?”
林清歌抬手就给了他一下,打在他胳膊上,不重,但很狠。
“闭嘴。”
“……行。”徐坤咽了口唾沫,缩了缩脖子,“那我换个问法。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清歌停住脚,扫了一眼祠堂门口那两排黑衣人。
那帮人站得很稳。
眼神很冷。
她压著声音:“从现在起,祠堂这条廊道,谁进谁出,全记。两个人一组,三十分钟一换。別单独走。”
徐坤点头:“明白。”
林清歌又补了一句:“你去找张局。让他把我们的执法记录仪权限开到最高。能录就录,录不到就记。”
徐坤愣了下:“赵家会让我们录?”
“他们不让也得让。”林清歌语气硬,“今天我们来干什么?维稳。真出了事,谁担责?我们。”
她说完就往主楼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
掏出手机。
拨了疗养院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
“林小姐?”护士声音很客气。
“我妈今天有没有人来探视?”林清歌问得很快。
“有。”护士停了一下,“下午三点多,有一位先生送了些水果,说是您朋友。”
林清歌喉结动了一下。
“长什么样?”
“戴眼镜,穿灰色衣服,很礼貌。”护士又补了一句,“他还问了您最近忙不忙,说您工作辛苦,让我们多照顾阿姨。”
林清歌握紧手机。
“把水果扔了,病房门口加两个人,今晚我会再打电话確认。”
护士被她语气嚇到:“好、好的。”
电话掛断。
徐坤在旁边看她,嘴巴张了张,没敢问。
林清歌把手机塞回口袋。
“听著。”她盯著徐坤,“你今天別当英雄。別衝动。所有人务必保持头脑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