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走流程,走一个不属於她的流程。
周管家继续唱礼,声音忽然拔高。
“夫妻对拜——!”
大厅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气。
这一步最关键,也最刺眼。
赵老太爷缓缓转身,面对赵青,他那张乾瘪的脸在烛光下更瘮人,像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嘴角裂得更开。
赵青面对他,红盖头遮著脸,看不见眼神,只能看见她的下巴线条,白得像纸。
“对拜——!”
两人同时弯腰。
一拜。
起身。
“再拜——!”
二拜。
起身。
“礼成——!”
周管家扯著嗓子喊完,整个人像鬆了口气,隨即又用更高的声音补了一句,像是压轴。
“新娘入房——!”
他说“入房”,手却指向那口敞开的红漆棺材。
宾客们的脸色齐齐变了。
有人眼皮直跳,有人嘴角发僵,有人手心全是汗,却没人敢出声,因为赵府的下人已经围了上来,像早就排好队。
赵青在侍女搀扶下往前走。
她走得很稳,甚至比刚才更稳。
咔噠。
咔噠。
红绣鞋踩在红布上,声音更清晰,那声音像骨头在对撞,像在提醒所有人,这不是走向洞房,是走向棺材。
赵青走到棺材边,没有停顿,她抬手扶住棺沿,动作很轻,像在摸一张床,然后,她抬腿,迈了进去。
她躺下时很自然,甚至像安心,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衣摆铺开,红得刺眼。
红盖头还盖著。
棺材里的人,看起来像一件被摆好的新娘祭品。
下人抬起棺盖,准备合上。
就在棺盖即將落下那一瞬,林清歌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直接撕开全场的死寂。
“等一下!”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
周管家眼神一冷,像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