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不动。
那张白帖像钉进地里。
嗩吶声骤然一沉,像有人把音调拧到最低,整条街的温度都降了一截。
雷鬼耳麦里传来队员惊恐的声音。
“队长!別动!別动!你脚边——”
来不及了。
一张白纸“啪”地拍在雷鬼脸上。
那一瞬,雷鬼身上的电弧猛地一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雷光还在跳,却跳得乱,跳得虚。
“不——“
雷鬼挣扎著,咆哮著,身上的电弧暴涨到极限,可那股力量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根本无法抵抗。
男队员衝上去要扯白纸,刀柄刚碰到白纸边缘,他的手指立刻一麻,像摸到冰水里泡过的尸体,麻意顺著手臂往肩膀爬。
女队员大喊:“別碰!会把你也拉进去!”
男队员硬生生收手,牙关咬得咯吱响。
雷鬼的头慢慢低下来,像每一个加入队伍的人那样,低头,沉默,顺从,他的独臂垂著,掌心的雷光熄了,电弧也像被掐断的火,零星跳两下就散了。
然后,他迈步,走向送亲队伍。
一步。
两步。
他走进队伍里时,抬轿的轿夫像给他让了位置,吹嗩吶的往旁边挪了半步,队伍没有停,反而更整齐,像多了一个“该有的人”。
男队员和女队员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喉咙里发不出声。
他们看著雷鬼加入队伍,看著他低头走,走得僵硬却坚定,像被规则“认可”成了送亲的一部分。
那一刻,他们第一次明白,“对抗”不是错误,错误的是把“对抗”当成这场灾难的解决方式。
规则不跟你讲强弱,它只讲礼数,讲归属,讲判定。
。。。。。。
耳麦里炸成一片。
“队长被拉进去了!”
“队长被收编进送亲队伍!”
“上报!立刻上报!”
男队员手指抖得几乎按不住频道,他咬牙压住声音,像怕惊动街中央那条队伍。
“第三小队,紧急匯报,队长雷鬼被规则拖入鬼蜮,进入送亲队伍,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频道那头沉默了半秒,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重量。
隨后,上级的声音传来,很冷,很稳,像在雪地里说话。
“確认第九区沦陷?”
男队员喉咙发乾:“確认,规则覆盖全区,红帖白帖隨机发放,白帖者被收编,红帖者靠边低头可暂存活,队长已失控加入队伍,无法救援!”
上级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
“封锁第九区,等待天亮。”
“什么?!“男队员愣住了,“等待天亮?可是队长他——“
“这是命令。“那个声音打断他,“规则范围太大,投入更多人力只会造成更多伤亡,封锁边界,等待天亮,这是目前最优方案。“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