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命令。“
通讯中断了。
男队员和女队员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绝望。
命令砸下来时,街中央的嗩吶声忽然一扬,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送亲队伍继续往前走,越走越长,白帖的人从四面八方被“请”出来,加入这条队伍,有些人甚至根本没来得及看清自己手里是什么顏色,就被白纸拍脸。
男队员和女队员强迫自己后退,他们想撤出规则边缘去布置封锁线,可他们刚转身跑出几十米,脚下又是一沉。
请帖。
他们同时摸到口袋里的硬纸,冷得像铁。
男队员掏出来一看,脸色瞬间灰了。
白帖。
女队员也低头,她手里同样是一张白帖。
她嘴唇发白,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没拿……我没碰……它怎么会在我身上。”
男队员强行把白帖塞回口袋,像塞回一块烫手的铁,他低声道:“记住规则说的,別撕,別丟,別跑,跑会更快被贴脸。”
女队员咬著牙,指尖火焰一闪想把白帖烧掉,火刚起,嗩吶声就压下来,她的火像被水泼灭,连烟都没冒出来。
她僵在原地,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恐惧。
下一秒,白纸贴脸。
两人身体同时一挺,动作停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们转身,朝送亲队伍走去。
步子整齐,头低得很深。
他们来不及执行封锁任务,甚至来不及再上报一句话,就被规则吞进了那条白河。
第九区的封锁线,成了一个没人能立刻完成的命令。
。。。。。。
嗩吶声响了一整夜。
送亲队伍绕城而行。
主干道走完走辅路,辅路走完走高架,高架走完走回主干道,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环,带著全城的人在规则里走圈。
红帖的人被迫站在路边,一站就是一夜。
他们不敢倒下,不敢坐下,不敢抬头,不敢出声,只有脚麻到失去知觉时,才会在心里无声地哭。
白帖的人则在队伍里走,一走就是一夜。
他们的脸被白纸遮住,呼吸发闷,眼神空洞,脚步僵硬,像在送葬,又像在迎亲,谁也说不清这到底是婚礼还是葬礼。
而那顶白轿始终在队伍中央飘著,轿帘偶尔晃一下,像有人在里面挣扎,挣扎得越来越弱。
有人偷偷在路边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手指抖著点开《人间如狱》,评论区还在刷。
【我站了五小时了,腿麻了,但我活著!】
【队伍走过的时候我差点抬头看,被我妈一巴掌按下去了,救命!】
【白帖的人都被带走了,带去哪?】
【作者呢?作者再更点啊!】
【我听到有人在轿子里哭,像男人的声音!】
【那个k呢?那个欺诈师呢?是不是也被抓去当新郎了?】
没有人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