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他不是南铜。
其次。。。。。。
兄弟,你胸肌好大。
刃的身体瞬间僵硬。
並非出於厌恶或防备,而是一种极其陌生的、被全然信赖的体温包裹住的感觉。
魔阴身带来的冰冷与孤寂,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烫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枫平稳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温热的胸膛贴著他的臂膀。
还有那隔著衣料传来的、属於活物的心跳。
“嗯……”
江枫的梦囈清晰了些,眉头锁得更紧,那只不安分的手又拍了拍。
“朕的钱……国库空虚……欺天啦……”
声音里带著夸张的戏剧腔调,接著语气一转,变得焦急。
“叫凌依来!快叫凌依来!”
刃:“……”
他听不太懂这些零碎的词句,但能感受到身旁人梦境中的焦虑。
那紧锁的眉头,无意识攥住他衣襟的手,都显露出一种白日里鲜少出现的、真实的不安。
或许是在担忧商团的运营?
还是体內那该死的命途衝突?
刃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本该狠狠將这扰人清静的傢伙推开,甚至用点力气让他立刻清醒。
这本该是下意识的反应。
任何未经允许的靠近,於他而言都意味著潜在的危险与冒犯。
可是……
指尖动了动,最终没有凝聚力量。
他看著江枫近在咫尺的睡脸。
褪去了平日的狡黠、夸张或算计。
此刻的江枫显得……有点幼稚,还有点脆弱。
那喋喋不休算计著命途、財富、人际的脑子,在梦里似乎也在为“亏空”发愁。
刃沉默著,极其缓慢地、有些笨拙地,伸出手,握住江枫那只在他胸前作乱的手腕,轻轻地將它挪开。
动作是罕见的轻柔,甚至带点小心翼翼,仿佛怕惊醒了什么。
然后,他试图將江枫整个推开一些,恢復到安全的距离。
然而,就在他刚鬆口气,重新靠回床头不到五分钟——
身旁的热源又黏糊糊地贴了上来。这次更过分,江枫几乎半个人扒拉在他身上,腿也搭了过来,嘴里还嘟囔著
“修的身形似虫形,不怕公司卡脖颈。”
刃彻底无语。
他维持著被“八爪鱼”缠住的姿势,在昏暗的光线里静坐了片刻。
血色的眼眸望著实验室模擬出的、虚假的星空穹顶,里面翻涌著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