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建有两座小巧玲瓏的亭子,皆以某种温润如玉的白色复合材料筑成,飞檐翘角,古意盎然。
两座亭子隔著约二十米宽的湖面遥遥相对。
江枫所在的这边是观赏亭,內置一张小几和两张舒適的软垫坐席。
而对面的亭子,便是戏台。
此刻台面洁净,帷幔低垂,尚无动静。
阮·梅已经端坐在观赏亭內。
她今日未穿实验袍,换了一身月白底绣著浅银色竹纹的及膝旗袍。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綰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她坐姿笔直,双手交叠置於膝上,侧脸望著平静的湖面,神情是一贯的平静淡漠。
仿佛不是在等待一场戏,而是在观测某个正在进行中的实验反应。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看到江枫那副“盛装”打扮时,纤细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扬起了大约零点三毫米。
这在她脸上已算是相当明显的情绪波动了。
“你来了?”
她微微頷首,声音清冷如常,“请坐。”
“久等啦。”
江枫笑嘻嘻地在她对面的软垫坐下,顺手摘下墨镜,掛在风衣口袋上。
背头造型让他整个面部轮廓更清晰,少了几分隨意,多了些锐利,虽然那眼神依旧跳脱。
“並未等待很久,时间在计划误差范围內。”
阮·梅实事求是地说,同时將一个轻薄如纸、泛著柔光的电子戏单推向江枫。
“按惯例,客先请。”
戏单设计简约,列表上是数出戏的名字。
用的是仙舟通用文字,旁边还有简短的剧情梗概和预计时长。
江枫装模作样地瀏览著,指尖在光屏上滑动。
《月下独酌》、《踏雪寻梅》、《长亭送別》……
多是些风花雪月、离愁別绪的经典剧目。
直到他的目光定格在列表偏下方的一个名字上——
《白马》
旁边小字註解:“新编军旅戏,取材演义,颂扬英武,气势雄浑。”
“哦?《白马》?”
江枫来了兴趣。
白马,定叫你有来无回!
听著就带劲!
就这个了!
他手指一点,选定剧目,脸上露出孩子般雀跃的表情。
阮·梅看著他毫不犹豫的选择,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瞭然。
並未多言,只是微微頷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