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引著椒丘进屋,手脚麻利地斟了茶,指尖却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您听说了吗?幽囚狱。。。。。。”
“凝梨姑娘稍安。”椒丘接过茶,声音温和,“在下略有耳闻。”
凝梨在他对面坐下,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
“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去劫狱?”
她越说越急,眼圈都有些红了。
她实在无法將记忆中那个虽然浮夸但心肠不坏、总想著做大生意的傢伙,和如今罗浮內部流传的“勾结外敌、劫掠重犯”的狂徒联繫起来。
椒丘轻轻嘆了口气,將下午在涛然府上的会面,择要告诉了凝梨。
他描述了涛然对持明现状的愤懣,对家族所许诺“乐园”的期待,以及两方试图达成的交易。
但他略去了那枚“同心契”的存在,只说是达成了合作。
“……如今看来,龙师一系与『同谐家族勾结,意图在罗浮生乱,已是確凿无疑。”
椒丘总结道,语气沉稳,带著一种能让听者稍稍安心的力量。
“证据链虽未齐全,但指向已明。龙师和家族似乎也並无全盘隱瞒之意。以神策將军之能,理清来龙去脉,当非难事。”
凝梨稍微鬆了口气,但眉头仍未舒展:“那阿合马……”
“这便是眼下最令人费解,也最耐人寻味之处。”
椒丘啜了口茶,目光变得深邃。
“幽囚狱事发至今,时间已不算短。按理,对呼雷这等重犯逃脱,以及对协助逃脱者阿合马的通缉令,早该传遍罗浮乃至发出星际协查。
可事实上,除了內部紧急通报和戒严,公开的通缉令迟迟未至。”
他顿了顿,看向凝梨:“更奇怪的是,阿合马先生在罗浮的產业,至今运转如常,未有半分被查封或监管的跡象。仙舟司律,何时变得如此宽容了?”
凝梨愣住了,这个细节她確实未曾关注。
椒丘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瞭然的沉重:“並非司律宽容。恐怕是有人,將压力顶在了上面。此刻神策將军与飞霄將军案头,堆砌的恐怕不只是案件卷宗,更有来自各方的质询与问责书。
他们在爭取时间,或者在等待某个变数。”
“变数?”凝梨喃喃。
“阿合马先生看似行事荒诞,实则每一步都必有深意。他甘冒奇险,与虎谋皮,所求绝非仅仅『救出一个战首这般简单。”
椒丘缓声道,目光中流露出思索,“在下猜想,他必有苦衷,亦必有后手。只是这后手何时显现,以何种方式显现……”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飞霄將军说她不日便会赶来罗浮,有两位將军坐镇,想来不会有问题。”
凝梨却因他这番话,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她用力点头。
“是,他一定有他的理由!他一定,一定是在谋划著名什么!”
“大家一定要安安全全的,等飞霄来。”
提到“安安全全”,椒丘眼中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他温言安抚了凝梨几句,承诺一有消息必定告知,便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