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柔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眼前发生了什么。
那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落差感,让她瞬间恼羞成怒。
“秦绝?怎么是你这个小畜生!”
秦柔指著秦绝,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你带这么多人堵在这里干什么?谁给你的胆子敢拦本郡主的路?让开!我要出城!”
秦绝从椅子上跳下来,背著手,像个小大人一样围著那辆马车转了一圈。
他伸手拍了拍马车上那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听著里面发出的金银碰撞的闷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嘖嘖嘖,二姐,你这哪里是出城啊,分明是搬家嘛。”
秦绝隨手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挑断了其中一个箱子的绳索,一脚踹翻。
“哗啦——”
箱盖打开,无数金灿灿的金元宝、珍珠玛瑙、名贵字画像是垃圾一样滚落出来,铺满了一地,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著诱人又罪恶的光芒。
周围的黑甲卫们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依旧像雕塑一样冷冷地盯著前方。
但秦柔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疯了一样衝过来护住那些財宝。
“住手!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东西!”
秦柔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那些金元宝往怀里塞,那贪婪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郡主的气度,“这是本郡主的嫁妆!是父王欠我的!你凭什么动!”
“嫁妆?”
秦绝被这个词逗乐了。
他走到秦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此时显得无比丑陋的女人。
“二姐,我没记错的话,这些字画是父王最珍爱的孤本,这些地契是北凉军屯的命脉,这些黄金……是下个月给边关將士发军餉的救命钱。”
秦绝的声音骤然转冷,眼神如刀,“你把军餉捲走了,前线的战士吃什么?喝西北风吗?为了你那个所谓的『真爱,你就要让几万將士饿著肚子去拼命?”
“那又怎么样!”
秦柔猛地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大吼,眼神里满是疯狂和偏执。
“那群当兵的贱命一条,饿死就饿死了!为了保护本郡主,那是他们的荣幸!难道他们的命比林郎的前程还重要吗?”
“再说了,我在这个冷冰冰的王府里受够了!父王偏心,大哥迂腐,我也要追求属於我自己的幸福!这些钱就是对我青春的补偿!这是我应得的!”
这番话一出,连站在秦绝身后的几个黑甲卫,握著刀柄的手背上都爆出了青筋。
这就是他们誓死保卫的郡主?
这就是北凉王府养出来的“金枝玉叶”?
秦绝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二姐,看来你和大哥一样,病得不轻啊。”
“都是恋爱脑晚期,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