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恐惧占据了大脑,五万人和五万头猪没什么区別。甚至猪受到惊嚇还会四处乱撞,比人更难抓。”
他站起身,走到垛口边,迎著凛冽的寒风,目光深邃。
“霍疾这小子,天生就是为了战场而生的。他懂得如何利用恐惧,如何把敌人的心理防线撕得粉碎。”
“看著吧,天亮之后,这北境的天,就要变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东方的天际终於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將被黑夜笼罩的大地重新照亮。
原本喧囂的战场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战马嘶鸣声。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眼尖的守城士兵突然指著远方大喊起来,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激动。
秦绝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初升的朝阳下,一支骑兵队伍正缓缓向著拒北城走来。
他们身上的银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身下的战马也掛满了凝固的血浆,那是敌人的鲜血,是他们荣耀的勋章。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霍疾。
他此时已经没了出发时的意气风发,头盔不知去向,头髮被血水粘在额头上,那件大红袍子更是破破烂烂,活像个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厉鬼。
但他笑得很开心。
那口白牙在满脸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世子!”
霍疾策马来到城下,並没有下马行礼,而是猛地一勒韁绳。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
“末將幸不辱命!”
霍疾大手一挥,將马后拖著的一个血肉模糊的物体狠狠甩向城门。
“砰!”
那物体滚了几圈,停在了城门口。
眾人才看清,那是一具穿著华丽鎧甲的无头尸体,正是北莽大军的先锋官!
“斩首三千!击溃五万!”
霍疾的声音沙哑而狂傲,在清晨的寒风中久久迴荡:
“那个什么耶律齐跑得比兔子还快,末將没追上。不过……”
他从马鞍旁提起一个还在滴血的布包,高高举起:
“末將把他的大旗砍了,顺便借了他先锋官的人头,给世子当夜壶!”
“北凉威武!世子威武!”
城墙上,数千守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秦绝看著城下那个宛如杀神般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霍疾”这个名字,將会成为北莽草原上,止小儿夜啼的噩梦。
“开城门!”
秦绝大袖一挥,声音穿透欢呼声:
“备酒!备肉!”
“给我们的英雄……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