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藺景瑞汗下,一边磕头,一边口中囁嚅著,amp;求陛下將她赐还,若她入宫,臣这世子,遭人耻笑,做得也无趣……amp;
“原来你还想赌上世子之位,君前奏对非儿戏,你想清楚了再答,怪朕未予明示。”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空气沉重得几乎凝滯。
偌大华殿內连喘息声都没有。
藺皇后神色陡变,白著嘴唇,哆哆嗦嗦地拉著弟弟一同跪下。
“陛下息怒,他是一时糊涂,绝非有意顶撞,但求陛下宽恕他此次失职之过。”
藺景瑞看向姐姐,挺直的背脊终於颓然松塌。
刚才他一瞬间,其实他已经做出了抉择。
他绝不可能放弃世子之位。
方才还在心中讥讽楚念辞贪慕荣华,可此刻才惊觉,自己何尝不是紧紧攥著世子之位不肯放手,又何尝不是贪恋荣华富贵?
既如此,自己又有何资格去嘲笑她?
良久,他伏地叩首,直觉是自取其辱,无地自容地颤声道:“请陛下恕臣妄言之罪。”
端木清羽冷冷地道:“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她现在已经是朕的选侍,朕的女人,你若再敢惦记,休怪朕不赦而诛!”
隨著他“不赦而诛”四字落下,他修长的眼线已挑出冰刀般的弧度。
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帝王威势扑面而来。
藺景瑞顿时脊背汗下。
浑身微微发颤,不甘地跪伏在地上。
但心头纵然再不甘心,也不敢再说什么。
连再看一眼楚念辞都不敢,只羞得无地自容。
见陛下还一脸慍色,咬牙抬手给自己几个重重巴掌。
“臣一时发昏,出言冒犯君上,罪该万死,陛下看在臣口不择言,停歇雷霆之怒。”
他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白皙的脸上,登时浮起到红肿的掌印。
皇后羞惭满面,也忙告罪。
“你该庆幸,不是在大殿上说的,否则朕便是想饶你,也不成,退下吧,以后无召別到养心殿来,勤恳做好自己的差事。”端木清羽冷著脸。
藺景瑞和皇后退下。
皇后在退出大殿的一刻,冷冰冰看了楚念辞一眼。
而藺景瑞虽然挨了自己几巴掌,却並没有服气,陛下以势压人,抢夺自己的妻子,没关係,等过几天,陛下对她厌了,自己再去討要。
念辞的那些话,只是说给陛下听的。
一定不是她的真心话,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气自己,想引起自己的注意,让自己后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