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倒打一耙,將贪污军资、导致兵败的重罪,轻巧地扭转为“清流排挤商贾”、“嫉妒贤能”的党爭戏码,不仅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还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殷羡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董王,厉声道:“董王你休要狡辩!铁证如山!刘振邦白纸黑字,亲笔画押,供认不讳!岂容你抵赖?!”
“铁证?”董王冷笑一声,脸上悲愤之色更浓,“殷大人所谓铁证,不过是一纸屈打成招的供状,
刘侍郎现在何处?何不叫他来,与下官当面对质?
看他敢不敢在陛下面前,再重复一遍那套污衊之词!”
“对质就对质!”殷羡毫不退缩,转向赵宇,“陛下,请传刘振邦上殿,与董王当面对质,看他还如何狡辩!”
赵宇脸色阴沉,看著董王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又看了看殷羡胸有成竹的神情,心中怒火与疑虑交织。
他挥了挥手:“带刘振邦!”
不多时,两名禁军押著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的刘振邦进入御书房。刘振邦看到御座上的赵宇,嚇得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瑟瑟发抖。
“刘振邦!”赵宇冷喝道,“你將之前招供之事,当著董王的面,再说一遍!若有半句虚言,朕立刻將你凌迟处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刘振邦身上。殷羡和楚红顏紧握拳头,等待著那致命一击。
只见刘振邦跪在地上,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瞟了一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董王。
董王的指尖,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二人视线对上,闪过一缕常人难以察觉的“默契”。
下一秒刘振邦身体猛地一颤,猛地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哭嚎起来:
“陛下,陛下饶命啊,臣……臣冤枉!臣之前的供词……都是……都是被逼的,是殷羡殷大人,
他……他將臣抓到詔狱,严刑拷打,各种刑具轮番上阵,臣实在熬不住了啊,
他还说……还说这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若不按他说的招供,就要诛臣九族,
臣……臣为了家人性命,不得不……不得不违心写下那些污衊董主事的供词啊,
陛下明鑑,董主事是清白的!那批兵甲验收,虽有仓促,但绝无受贿之事,
那一百万灵石,纯属子虚乌有,是殷大人逼臣编造的,陛下,臣冤枉啊!”
轰——
如同晴天霹雳,在殷羡和楚红顏脑海中炸响。
两人瞬间呆若木鸡,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反水了?!
刘振邦竟然当庭翻供了?!
还把脏水全泼到了殷羡头上,说他是严刑逼供、偽造证据?
“你……你血口喷人!”
殷羡猛地站起身,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震惊,身体都在摇晃,指著刘振邦,声音嘶哑破裂。
“刘振邦!你昨日在詔狱如何供认,今日焉敢在陛下面前信口雌黄?
那一百万灵石赃款,你亲口交代藏在西城柳树胡同第三间民房地窖中,
本官已派人去取,证据確凿,你还敢抵赖?!”
董王在一旁,適时地发出一声充满疑惑的“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殷大人,您这栽赃……也未免太不高明了吧?
一百万灵石,何等巨款?下官若有心行贿,何不直接存入灵晶卡,或置於隱秘储物法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