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先斩后奏的特权。
“陈营长。”
沈惊鸿合上证件,揣进怀里,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开口,“让你的人都换上便装了吗?”
“换了。”
陈卫国点点头,“按照您的吩咐,三排换了工人装,二排换了小贩装,已经提前渗透到南锣鼓巷附近了。狙击手也占领了制高点。只要那院里有一只苍蝇敢对您不利,我保证它飞不出三米。”
“別那么紧张,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市井小民。”
沈惊鸿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謔,“我是去处理家事,不是去剿匪。要是把坦克开进去,那戏就没法唱了。”
“是!”
陈卫国虽然不理解这位大科学家为什么要跟一群泼皮无赖演戏,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车队很快驶入了那片熟悉的胡同区域。
在距离南锣鼓巷还有两条街的时候,沈惊鸿叫停了车子。
“行了,就在这儿停吧。”
他推开车门,整了整衣领,重新把那副斯文的金丝眼镜架在鼻樑上。一瞬间,那个刚才还在指点江山的铁血大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变成了那个看起来有些落魄、有些书生气的“海归游子”。
“你们在后面跟著,没我的信號,谁也不许露头。”
沈惊鸿下了命令。
“是!”
陈卫国一挥手,车队迅速隱蔽进旁边的巷子里。几十名精锐战士像水银泻地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人群,却始终保持著对沈惊鸿的包围圈。
沈惊鸿提著那个破皮箱,独自一人走进了南锣鼓巷。
夕阳西下,胡同里飘荡著饭菜的香味。
大爷大妈们坐在门口摇著蒲扇,孩子们在疯跑打闹。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祥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但沈惊鸿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踩著落叶,一步步走向95號院的大门。每走一步,他嘴角的笑意就更冷一分。
有些人,给脸不要脸。
有些人,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既然你们想把事做绝,那我就成全你们。
刚走到院门口,还没进门,沈惊鸿的脚步就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门外的那棵老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