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床。”穹宣布。
“那你呢?”
“我……”穹环顾四周,看到了自己那套豪华电竞椅,“我睡那儿。”
“不行!那是你的床!”宆猛地站起来,他不能鳩占鹊巢。
“你又来了!”穹的耐心终於告罄,“你怎么这么麻烦!叫你睡你就睡!”
他有点恼火,伸手想把宆推回床上。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碰到宆肩膀的那一刻,宆下意识地猛一侧身,躲开了。
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车厢里的气氛,第二次凝固了。
穹缓缓地、缓缓地收回手,他低著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宆从未听过的……沮丧。
“我……我抓疼你了吗?”穹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懊恼和自责。
他以为,他刚才的动作,又碰到了这个“自己”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
“不,不是……”宆慌了。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只是一个现代社恐青年,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本能地抗拒。
他看著穹那副“我又搞砸了”的沮丧样子,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了上来。
他才是“假货”,他才是那个“骗子”。
他必须解释清楚。
“听著,”宆深吸一口气,“我……我其实不是……”
我不是穹。
我不是你们的同伴。
我只是个……
他试图將这些话说出口。
然而,就在他张嘴的瞬间,一股冰冷、威严、仿佛来自宇宙尽头意志,轰然压下!
“……均衡……”
那个低语声在他脑海中炸响,如同晨钟暮鼓。
“呃……啊!”
一股剧痛——不是幻觉,是真正的、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从他胸口的“伤口”处猛地爆发出来!
宆眼前一黑,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喂!”
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他想也不想地衝上去,接住了倒下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