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想起利用我了?”孙征怪声怪气道。
宋怀玉面色平静,丝毫不为所动:“利用不得了?表忠心也要有个机会,我把机会送给峰主,峰主不想接?”
孙征冷哼一声:“明日早晨,我在宗门外等候,莫要迟到。”
说罢,孙征大跨步疾行离开天玑峰,瞧着那充满怒意的背影,何霭不禁担忧起来:“为何孙峰主前去,便能引动郑听风?”
“自然是因为他是庄衫最重视的下属罢了,修仙界皆知道他和庄衫的关系,由他来护送,只会让郑听风以为,是孙征从中周旋,将你这个证人亲手送到他的面前,”梁问宸扶了扶鬓边的金簪,随后敛好身上的虎毛披风站了起来。
“若是明日抓到郑听风,我要亲手处置,”梁问宸开口道。
“洛思望也恨不得手刃仇人,这几日他在外搜寻,处理郑听风怕是由不得我来说了,”黎言惜惋惜道。
“哼,那便给我留半身,我要将他挫骨扬灰喂狗,”梁问宸嗓音轻柔,却露着一丝阴狠。
宴芷重伤未愈,光是坐在殿内听众人商讨便耗费了心力。
“明后日还要筹备宗主大典,宗内事物繁忙,我送你些凝神的丹药,明日小心受伤,否则按璟儿那性子,怕是要扬了郑家才肯罢休,”宴芷掩着下唇缓和气氛道。
“怎么会,他都那么大人了,不会不懂世故的,再说了,我受伤也不管他的事,”宋怀玉如是说道。
闻言,黎言惜和宴芷对视一眼。
黎言惜亦明白了裴璟这几日心神不定的缘由:“你和璟儿想明白便好,今夜早些休息,明日还要你上场。”
宋怀玉低着头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走出天玑峰主殿后,宋怀玉便独自回了小竹屋。
裴璟果然没有再回来,反而是将他所有的用的东西都搬走了,只剩下宋怀玉用的器物规整地摆放在原位。
宋怀玉环顾四周,瞧着突然空下来的屋子不由得自嘲:“想什么呢,不都说清楚了吗,走了更好,安静。”
宋怀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床榻,原以为今夜又会睡个冷被窝,然而双脚塞到被子里时,却接触到一个暖物。
掀开了被子,宋怀玉这才看见是一个正用灵石加热的小炉,生怕睡觉的人会烫伤般,外面还包上了厚实的锦缎。
不用想宋怀玉就知道是谁做的,瞧着脚边的暖炉,宋怀玉心底沉重,定定地抱着被子发起呆来。
第二日清晨,宋怀玉带着两个黑眼圈和何霭会面。
何霭被宋怀玉颓靡的神色吓了一跳,赶忙问道:“莫不是昨夜通天宗又起了风波?”
“没有,只是我这几日睡不着而已,没事,我们先出发吧,孙征峰主已经在等候了,”宋怀玉语焉不详送何霭上了灵舟。
此行的灵舟是宗门内的公派灵舟,面积大而招摇。
光是上面的宗门旗帜便有二十多面。
何霭见此情形,不由得担心起来:“会不会太招摇了?”
“招摇?宗主上任自然是要这般气势,你知道什么,”孙征抱着自己的本命法器在一旁嘲笑道。
宋怀玉瞧了一眼,孙征回瞪了过去,却被自家小徒弟连拖带拽离开了宋怀玉的视线。
“师尊你少说一点吧,你惹她干什么,说又说不过,”小徒儿语气急切万分。
宋怀玉远远听着,不由得汗颜:“我有那么凶吗?”
何霭为宋怀玉斟了一杯茶,笑意盈盈:“你自是意识不到,你向来脸冷,面无表情看着让人胆怯,不过,也就对着小宗主,才会喜笑颜开罢了。”
宋怀玉又听到裴璟名字,身体一顿:“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天生脸臭,”
何霭像是看穿了一般,从自己衣袖中拿出一枚骨头。
宋怀玉瞧出那是何霭孩子的骨骸制成的法器。
“今日早晨时,小宗主前来托我拿给你的,他心里有你,”
何霭拍了拍宋怀玉的手背:“你也是,我算是看出来了,若你心里没他,又怎会将这重要的东西给他,还让自己身陷郑听风的幻境受了重伤?”
宋怀玉沉默不语,因为何霭说的宋怀玉压根无法反驳。
宋怀玉想了一夜,都无法肯定自己的内心,究竟对裴璟是什么样的感情。
“我,心里有他?”宋怀玉愣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