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千速得到佐藤缘发来的消息,连衣服都顾不得换,冲进医院抱着她老弟又哭了一场之后彻底振作了起来,连萩原研二经过复建之后能恢复八成的消息都没听清。
在她眼里,自家老弟只要清醒过来就是好样的,至于能恢复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她会负责的。
哪怕养她老弟一辈子。
佐藤缘好说歹说才把打算看护萩原研二的萩原千速劝了回去。
“医院里有护工,平时我也会照看的,千速姐你还有工作。”萩原千速请的假快到期了,再不回去就要和松田阵平一样被上头打电话来骂了。
“那小缘你店里怎么办?”
“阳斗会看着的,而且我备料早都准备好了,卖完了关上一天我再回去把东西备齐就行。”佐藤缘是比较自由的,只要食材准备好了她就能脱身,而这几天她准备的都是些可以长期保存的东西,果铜都不卖了,就为了能够长时间待在医院里照看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似乎并没有被爆炸影响到心气。哪怕刚醒来的前几天连翻身都困难,他也是好声好气地请护工帮忙,丝毫没有半点儿难堪。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死都死过一次了,再计较些面子不是自己活受罪?
见他这么开阔,佐藤缘也松了口气。
她其实还挺怕对方想不开的。
佐藤缘不知道的是萩原研二对自己的伤没有半点儿想不开,但对着她倒是总有些欲言又止。
他是知道自己的,在爆炸的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真的要交代在那里了,但是在被火光吞噬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替自己挡了一下。
胸口在发光。
不是幻觉,不是临死前的走马灯。
是真实的、从衣领里透出来的、温热的、淡金色的光。
那道光在他胸口亮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替他挡了一下,冲击波从身边擦过去,炸裂的碎片从他身上划过,但他没有被撕碎。
然后他活下来了。
醒来之后他一直在想那是什么。
然后他想起了那条被佐藤缘视为护身符的红绳。
他记得自己把它放在了外套口袋里,打算秋日祭的时候还给她,后来换了浴衣,忘了拿出来。
再后来……再后来那件外套就一直挂在宿舍的衣架上,谁都没动过。
爆炸那天他穿的是工作服,那条红绳就一直躺在那里面。
衣服和红绳一起被烧成了灰烬,他到现在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被那条旧绳子救了,还是他真的命大,运气好才活了下来。
而不是像他那些同僚死在了爆炸之中。
他本想问问佐藤缘关于那条绳子的事情,但是纠结了许久也没有开口。
直到那天晚上。
佐藤缘替萩原研二打好了热水,洗好毛巾后打算同他告别,但拉开病房的门,看到有个人背对着她,站在病床前凝视着睡着了的萩原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