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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第2页）

“萩，你觉得作为一个国际知名的鲨手，当他发现自己的作品并不完美会怎么做？”

萩原研二几乎没有犹豫：“会销毁。”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还缠着绷带的右手，声音很轻却很笃定：“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销毁这些不完美的作品，然后去潜心打磨更完美的作品。因为那些不完美的东西，留着只会砸自己的招牌。”

佐藤缘看着他们，不太懂杀手的心思，但她懂手艺人的想法。那种花了十四天守着一口锅，每天转糖听声音，就为了让一颗金平糖在舌尖化开时带出恰到好处凉意的执念，她可太懂了。

所以普拉米亚会怎么做，她忽然就明白了。

“所以，”她开口，声音不大，“他不会让那些炸弹随便流出去。”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看向她。

“他会收回来。”佐藤缘说，“因为那是他的东西。不完美的作品，他不会让别人拿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又像是在说她做坏了一炉点心会怎么处理。

不是扔掉，而是收起来，藏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等哪天手艺精进了，再拿出来看看，告诉自己，这是以前的我做的，现在不会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萩原研二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倒是挺懂他。”

佐藤缘摇摇头：“不懂。”她顿了顿，“但我懂那种感觉。做了一百个金平糖，只有一个是你想要的。剩下的九十九个怎么办？丢掉？送人？不，你会收起来。因为那是你的手艺，就算不好，也是你的。”

“所以他会回来。”

“那就等他回来。”

松田阵平忽然笑了，那笑容跟他平时不太一样，嘴角虽然是弯的，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像是一把刀被慢慢从鞘里抽出来，还没见血，但已经能闻到铁锈的味道。

“能够亲手抓到他，”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被牙齿磨过一遍，“那才叫真正的‘不幸中的万幸’。”

萩原研二看着他，没说话，但嘴角也慢慢翘起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碰撞、磨合、达成默契。

佐藤缘坐在床边，看着他们这副表情，心里忽然有所了悟。

他们两个在动坏脑筋。

这两个人这会儿的表情，她太熟悉了，就和松田阵平拆了萩原千速的手机，萩原研二忙着给他打掩护时一毛一样，她不用细想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又有了什么胆大包天的计划。

“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很危险的事情，”她慢吞吞地说着，尾音里带了点儿甜意，让她接下来的威胁毫无威胁力，“我会告诉千速姐的。”

“不算危险。”松田阵平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说要去便利店买瓶水，“我打算去找些人来帮忙。”

他们那个班的小伙伴们虽然在毕业之后各自都有了新的方向，但大家的去处都还挺明朗的，哪怕是毕业之后就销声匿迹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心中都有所猜测，这次他能够这么快就从公安那边得到关于□□显然也是托了某人的福。

这样一来，反过来设下陷阱抓到普拉米亚的马脚，应该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佐藤缘看着他们两个，一个躺在病床上，绷带还没拆完，脸上带着淡粉色的新疤。一个站在窗边，指节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眼底却已经烧起了火。

她忽然觉得，这两个人真的疯了。

但她又觉得，疯得好。

她也有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