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不知道叽叽咕咕些什么,佐藤缘刚去打了热水,回病房的时候就不见对方人了,只有萩原研二一个人躺在床上,脸上带着笃定的放松。
“阵平呢?”她将热水瓶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随口问了一句。
“他被上司催回去了。”萩原研二提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忍不住笑,他可算是见到松田阵平被电话那头催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窘迫样子了。
“话说回来,你们两个的计划,有多少把握?”佐藤缘看着萩原研二难得放松的表情,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然后她想起了两个人叽叽咕咕的画面,心里又忍不住有些担忧。
然而萩原研二给她的回答却很出乎意料,“说实话,没什么把握。”
“啊?”听到萩原研二这么说,佐藤缘愣住了,她睁大了那双蜜糖色的眼睛,有些呆愣地看着他。
“毕竟掌握的线索太少了,哪怕有人帮忙,但最初的方向都还没有找到。”萩原研二被佐藤缘傻乎乎的表情逗乐了。
“线索真的太少了,”萩原研二耐心给佐藤缘解释,“他毕竟已经是成名多年的知名鲨手了,但这么多年来国际刑警连他的长相、性别甚至是国籍都没能掌握,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多么小心谨慎的人,说句实在的,这次的爆炸犯使用的炸弹虽然成成份和普拉米亚所使用的一致,但我们不能就此断定一定是他在背后。”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还缠着绷带的右手,其实松田阵平心里也很清楚他们不一定能够抓到普拉米亚的马脚,但他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佐藤缘叹了口气,感情小伙伴们之前都在驴自己,亏她还跟着热血沸腾了一把,想跟着一起做点坏事,甚至都已经把注意打到狐狸师傅那边去了,“那你们还做?”
萩原研二听到小姑娘的抱怨愣了一下,然后又笑,“当然做啊。”他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不做的话,连那点把握都没有了,而且……”
他抬起左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拆一颗看不见的炸弹。“拆炸弹的时候,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像你看过的电影那样,有时候线只有两根,剪哪根?红的还是蓝的?猜对了能活,猜错了就死,但你还是得剪,因为不剪的话,死的就不只是你一个人了。”
他收回手,看着佐藤缘,眼睛里还残存着笑意,说的话却充满了孩子气,“所以这种事,有没有把握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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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缘不知道这两个人最后到底发挥了多少人脉想了多少办法一起来搞普拉米亚,她只知道再不回去开工的话她就要被大冈阳斗的怨念压死了。
虽然对于待人接物已经逐渐上手,但在面对客人们“到底什么时候才有果铜补货”的压迫感还是让他一日复一日黑了眼圈,脸上的憔悴肉眼可见。
“大小姐……”他抱着视死如归的念头给佐藤缘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回来的话,我就去东京替你了。”
他已经开始对人群产生PTSD了。
他甚至恨不得直接替萩原研二躺病床上。
“抱歉抱歉,我明天就回来。”佐藤缘接到大冈阳斗的电话连声道歉,不知为何,她从电话那头听出了大冈阳斗淡淡的死感,对方的声音里充满了“我已经被折磨到极限了”的认命。
“辛苦咯辛苦咯,明天开始我一个人在店里就行了,阳斗多休息几天。”她决定给大冈阳斗多放几天假,顺便也能躲一躲对方那张充满了沧桑的脸。
她怕看到那张脸会于心不忍。
大冈阳斗看着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张了张嘴,虽然知道她在东京那边照顾萩原研二一定也不轻松,但是想了想自己被一群阿姨大叔和女高中生堵在柜台里面的样子,体恤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不想对不起前几天被摧残的自己!
于是他默默地点了点头,装作高冷的模样淡定地指了指工作间,表示自己已经将该补充的材料都补齐了之后才迅速迈开步伐快快地、快快地回家了。
佐藤缘推开工作间的门,案板是干净的,面粉筛过了,红豆泡在盆里,白糖和糯米粉码得整整齐齐。连那口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铜锅都被擦得锃亮,倒扣在灶台上,锅底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
“阳斗啊……”
话是一句没多说,活是一点没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