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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第2页）

“至于我设定的开启咒文，是古赫密斯语里的‘黑夜’——这个简单好记的单词……”

老尼尔讲解的声音，随着诺兰慢慢锁紧的眉头，渐渐低了下去。

联想到对方学习赫密斯语的缓慢进度，他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待会儿把标注了读音的‘常用’古赫密斯语单词，还有符咒制作方法，都写下来留给你，方便你日后练习和补充，也能尽量减少你总要通过邓恩或主教，来找我领取这些特殊物品的暴|露风险。”

老尼尔接着说明银制符咒的用法，为了便于诺兰记忆，还特地改换了更为简洁明了的短句：“念完咒文、灌注灵性、三秒内扔出！”

他仍旧放心不下，着重强调道：“记住，是‘三’秒内！一定要在三秒内将符咒掷向目标。”

“不然，受到符咒效果影响的就会是你自己了。”

老尼尔目露担忧，心情复杂地望着诺兰·温特。

正是这小子无意间的“举报”，让他如今只能无限期滞留于查尼斯门后，稳定身心，每次外出都必须有其他值夜者陪同。

但也多亏对方发现异常后的及时禀报，才帮他暂时遏制住了来自“隐匿贤者”的进一步侵蚀。

这位头发花白的非凡者，嘴唇翕动片刻，终究还是转眸看向垂手立在一旁的格雷主教，嗓音低哑道：“他还年轻……”

“还没有真正认识到非凡世界的凶险。”

老尼尔为自己教过最差劲的学生，做着最后的争取：“他真的不适合去接触‘极光会’那帮疯子。”

格雷主教闻言却未作回应，只神色平静地吩咐老尼尔，将候在门外的邓恩唤进屋来……

“您找我？”

邓恩推门而入，沉声问道。

“等下你先送老尼尔‘回去’歇息，”格雷主教语速平稳地安排道，“再带诺兰去查阅‘极光会’的相关资料，务必在他明日上午去见泽菲尔·索恩之前，完成全部演练。”

“今晚你怕是没时间睡觉了，孩子。”

格雷主教看着面色愈发凝重的诺兰·温特，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温声安抚道：“无须胆怯，女神会庇佑你，我们亦会在暗中予以支援。”

“……”

诺兰默然无言，只是微微垂首，姿态驯顺地抬起手，在胸前虚画出了一个象征黑夜女神的绯红之月……

7月5日，周四。

霍伊大学医学院为期三日的公开讲座迎来了最后一日。

诺兰端坐于阿霍瓦郡警察厅列席代表的专属席位，沉静注视着台上讲演的泽菲尔·索恩。

他表面上一副认真聆听讲座的模样，心里却在暗自反省，自己此前竟误将对方认作了“密修会”的成员。

所幸昨天下午，邓恩听了诺兰的讲述，觉察事态蹊跷，便将后者带往圣赛琳娜教堂，与格雷主教一同商议应对。

其间诺兰并未把自己那番错误猜测告知两人，只挑重点复述了泽菲尔·索恩在首场讲座里那些带有强烈主观色彩的异常言论，诸如——

去探索、去领悟、去触碰那所谓的“真实”。

否则，以格雷主教与邓恩队长的敏锐，必定会追问他：

“究竟是什么，让你误以为泽菲尔·索恩，是追查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下落的‘密修会’成员，而非信仰‘真实造物主’的‘极光会’成员？”

诺兰自然不会就此放过先前向他打探过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最新线索的西里斯·阿瑞匹斯，以及那位明显同样效命于“极光会”的廷根市知名占卜家——海纳斯·凡森特。

只是相较于一次性上报所有情报、将这三人一并解决，他更愿意把手头线索“分批”呈交黑夜女神教会，借此积攒三份功劳，为自己换取更多有利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