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穗说:“孔子曰:‘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听止于耳,心止于符。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她让我们用心体会何为“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听歌时去找“动之以心”然后“动之以气”时黄庭的感觉。
瑞穗先让我们体验“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的感觉,要我们摒除杂念,专一心思,不用耳去听而用心去领悟……
第一首歌是王菲的《传奇》。不知为何,当王菲凄婉的歌声一响起时,我就感觉到情绪的涌动一波一波地上来了。伤感的歌声让我有心伤的感觉,脑中不时闪现我爱过恨过的画面,我黄庭处的情绪像浪潮一样被推来逐去……我努力专注于我的黄庭,我“观”到“听之以心”时我的黄庭出现的情绪。
瑞穗让我们再听一遍《传奇》,去体会“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要我们不用心去领悟而用凝寂虚无的意境去感应。我闭上眼,全心关注着黄庭。歌声起,虽然是第二遍了,我居然还是被好几句歌一波一波地推动着感情。我用一种觉察者的感觉,努力打开我的黄庭,在忧伤中接纳着我的感情。我心里想着爱人,感觉着他在我身上的印记。
当听第二首我说不出名字的情歌时,随着歌声我的大脑出现了一片荒漠……我仿佛看到一个孤独男人在孤寂的荒漠里行走着……一边伤感无奈地唱着想忘却爱人的歌。听这首歌的时候我黄庭的感觉减弱了一些,但脑中还是不时地浮现爱人的影子。我觉得内心深处还是和他连接着一个忧伤的爱情故事。我一直觉得我不能再爱他了,我用对他的怨恨压抑着我对他的在意;我用结束感情、放下感情来逃避他的伤害;我一直在抗拒他的冷漠、抗拒他不接纳我;我的心没有与他共存,我的气血能量没有与他和平共处……但内心深处我可能还是深藏着太多割舍不下的东西。
第三首是老歌《童年》。我听着,感觉黄庭一片宁静不再波澜起伏了。可能我生活中缺乏青梅竹马的感情,而我身边的女学员却哭得很伤心。
第四首歌是一支瑶族舞曲,节奏感很强,并且由慢变快,震**着我的黄庭。我努力打开黄庭,放松黄庭,去接纳越来越快的节奏……后来我的黄庭与之共舞……
分享的时候,一个儒雅的“海归”男学员上台,当说到他对《童年》的感觉时,因控制不住而泣不成声。他说歌声让他想起了他小时候一起捉鱼摸泥鳅的小伙伴,有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当他怀念他们的时候却不能和他们分享这种怀念……
小组分享时每个人对每首歌引发的感觉都不一样,因为他们各自经历了属于自己的创伤、失去、痛苦和快乐;正是这些属于各自的经验和经历,才在每个人的黄庭之处,激起了与别人不一样的情绪能量起伏……
联想起我们的痛苦和纠结,我突然理解了张讲师对黄庭的经典概述——进入黄庭的“气”本无意义,是我们赋予了它意义,是我们对“胸口一股能量的起伏”有了贪瞋分别的心,才出现因为外境而产生的那股喜怒哀乐的情绪能量,才出现了无穷无尽的痛苦和烦恼。
于是理解了在听之以心和听之以气以后,“听止于耳,心止于符。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是说我们耳的功用仅在于聆听,心的功用仅在于跟外界事物的**。清明虚无的心境才能迎接宇宙万物;只有大道才能汇集清寂虚无的心境。虚无空明的心境就叫做“心斋”。
而另两个人际关系互动的游戏让我更深层次地理解了这份感悟——
第一个游戏里,瑞穗让每个人蒙上眼睛自己往前跑,跑到不能跑的时候会场那边要有人拦住我们。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大大的会场,起跑处距离会场另一边大约二十米,已经站了几十个学员,形成了一个密度虽然不大,但足以拦住跑过来的人的“人墙”,因此这个游戏是安全的。瑞穗让我们一定要关注自己黄庭的感觉。
我排在第五。第一个人蒙上眼睛信心满满地张开双臂快步向前跑……但有趣的是这个男学员跑了大约七八步后突然停住脚,接着拉开眼罩,惶惶然看看四周。大家哄堂大笑,他距离“人墙”还有好远呢!
不料第二、第三、第四个人也是跑到三分之二的地方停下不敢跑了。
我和大家一起笑他们,心想,到我的时候一定大胆地往前跑。这么多人呢还能拦不住我?
轮到我时,我蒙上眼睛就开始跑。我突然发现才迈出一两步我的黄庭处就变得虚虚的、空空的,心里惶惶然,我往前迈的脚步变得一点自信也没有了。我的步子放缓,意念里像电影里的慢动作,我跑得小心翼翼的。但更逗的是,我跑了大约七八步以后,黄庭突然有一种没着没落的感觉,使我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慌。心想:怎么还没有人拦住我?他们是不是不管我了?我会不会撞墙啊?那一两秒钟我想出了无限的担忧来。最后,我的脚再也迈不动了,我自己停了下来,拉下眼罩,一看怎么离前面“人墙”还有这么长的距离啊?我比前面那几个人跑得还短。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大家也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我站在“人墙”的一边当看客,发现非常有趣的是,六七十个学员,绝大部分都和我一样,跑着跑着脚步就缓慢了,然后自己就停下来了,即便暂时没有停脚但脚步也在犹豫。只有少数几个“勇者”愣着头往前跑,仿佛豁出了一切,直到“人墙”挡住了他们。
我一边看一边沉思:这是为什么?是我们不能信任别人,还是我们不能信任自己呢?可是我们明明看见安全的“人墙”,也笑那些半途停下来的学员;但为何当我们被蒙上眼睛以后,绝大部分人的黄庭处都浮上了恐惧和犹豫?明明知道别人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为什么还会恐惧和犹豫呢?是我们内心的什么给我们的黄庭赋予了恐惧的意义吗?
另一个心理剧更让我们无法逃避自己的内心感受。
瑞穗要求我们去一个一个问别人:“你信任我吗?”同时要求我们必须大部分回答“不信任”。这是一个面对别人是否信任你时内心的期待、尴尬、失望的情感体验游戏。
我心里对自己说这是假的,这是游戏。我故作无所谓,也无暇关注我的黄庭。但是当我一连被好几个熟悉和陌生的面孔回答“我不信任你”时,我感觉很尴尬。尤其有几个平时关系很好的朋友,当他们用冷漠的表情不信任的态度审视我七八秒钟以后,冷冷地说“我不信任你”时,我发现我的黄庭变得难以放松。我故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充满游戏的感觉。但是我发现,说不信任我的人更多了。同时我发现当我听到别人说不信任自己时,其实我的内心是有反应的,而我在问对方“你信任我吗?”的时候,其实我的内心在期待对方说“我信任你”。听到别人说信任我,我内心是平和的;反之强作镇静地离开。所以整个过程中内心总是有点揪着,有点紧张。
游戏中我发现有些人终止了游戏;有的人甚至在一边哭。
我也提前退出了游戏,站在一边反思:其实我内心里特别希望别人认可我、信任我,如果遭遇不信任我会忘记关照黄庭。事实上,现实生活中当我感觉到家人朋友表达对我的不信任时,我的黄庭经常波涛汹涌。我和爱人发生冲突也经常是因为感受到对方的不信任。
可是对方真的是不信任你吗?蒙眼跑步的体验告诉我不是,是我们自己不信任自己!
即便是对方不信任你,你就要陷入黄庭的纠结吗?游戏告诉我,人的期许不一定就能“在外”得到满足。如果“外”没有满足你,难道你就要纠结?
我突然意识到这一个个精心设计的黄庭体验游戏,是为了让我们能认清自己当下的情绪,感觉心情的位置,看清情绪的组合(酸痛麻痒冷热起伏),看清心头气机的无相(听之以气),就能让心头的能量得自在(观自在,而非观不在)。让我们在愤怒、焦虑、恐惧、忧郁等心情中依然保持淡定,拥有内在的平静。
人活着是不可能没有念头和情绪的。了解了黄庭的运作机制,我们就能把情绪化成的气血看成一股能量,去内观自己的情绪反应,去接纳这股能量,不去做好坏的评判,并把能量化成养生。有念头有情绪不去压抑,而是与念头和情绪产生的气血能量和平共处。
古人云,“天君泰然,百体从令”。这“天君”所指的就是心,也就是身中气机的感应中枢黄庭一窍。在这心窍上用功夫,便能如古人所说的“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了。
痛并快乐着——静“观”黄庭方寸气血
知道了黄庭在哪里我就能摆脱情绪的困扰,放下纠结,得到人生的自由和自在吗?
当我通过一个又一个游戏和心理剧明白了情绪真的起于胸口中方寸之间的气血时,我非常渴望得到这个答案。
一个站桩加静坐一个半小时的体验,让我突破了我人生的极限。
过去我没有站过桩,静坐也没有超过10分钟,往往腿一麻我就放弃了,从来没有去体验过身体酸麻以后黄庭的感觉。因此前一天听说要站桩和静坐一个半小时我就忧心忡忡的,担心自己做不到。觉得一个半小时实在太恐怖了!但当进了学员的角色,我内心再担忧和恐惧也要做,没有放弃的道理。我花了钱干吗来了?不是来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