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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戌时再探宫墙险暗河秘道遇故人(第1页)

回到客栈时,秦烬感觉左臂的灰斑在发烫。不是伤口发炎那种热,是皮肉底下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痒又麻。他掀开袖子看——灰斑已经从肩膀蔓延到了锁骨,边缘处皮肤变得半透明,能看见底下暗红色的血管在微微跳动。薄化症恶化了。皇宫大阵的压制,加上白天强行收敛气息,让本就脆弱的身体雪上加霜。秦烬靠在床上,从怀里摸出那枚铜钱。开元通宝,背面刻着“戌”字。戌时是晚上七点到九点。皇宫酉时闭宫,戌时宫门已锁,他得另想办法进去。怎么进?翻墙?宫墙三丈高,墙头有卫兵巡逻,还有阵法监控。钻狗洞?皇宫有没有狗洞不知道,就算有,也肯定在阵法监控范围内。正想着,丹田里的金色残鼎突然震了一下。震动的方向……指向东南。秦烬坐起身,推开窗。客栈在皇城西市,窗外是条窄巷。东南方向,是皇宫的方位。但残鼎震动的指向更具体——不是整个皇宫,是皇宫的某个角落。他闭上眼,集中精神感知。金色残鼎的震动像是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每震动一次,就有一股微弱的共鸣感从东南方向传来。那是第三块碎片的呼应。两块碎片之间,存在某种感应。秦烬睁开眼睛。有办法了。既然碎片之间能感应,那他就能凭着这种感应,在皇宫复杂的建筑群里找到私库的位置。但前提是——他得先进入皇宫。怎么进?他想起白天经过宫墙时看到的细节。宫墙根下种着松柏,树龄都很老,树干粗壮。有些树的枝桠离墙头很近……可以爬树翻墙。但墙头有卫兵,有阵法。秦烬从怀里摸出哑婆给的龟息散。小瓷瓶,贴着纸条:含于舌下,可龟息半个时辰,气息全无如死人。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够用了。但只能用一次。他得在半个时辰内,翻过宫墙,找到紫衣宫女,问清楚她的目的,然后去找第三块碎片。时间很紧。风险很大。但必须去。秦烬收起龟息散,开始准备。从陈组长的储物袋里翻出几样有用的:一把匕首,一捆细绳,几块干粮,还有一小瓶金疮药。匕首别在腰间,细绳缠在手臂上,干粮和金疮药塞进怀里。然后他脱下外衣,检查身体。左胸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痂下还在渗血。肋骨断了两根,每次深呼吸都疼。右腿的毒虽然解了,但肌肉还是发麻,走路有点瘸。最麻烦的是薄化症。左臂的皮肤现在像一层脆纸,轻轻一碰就可能裂开。他用布条把整条手臂缠紧,防止意外刮蹭。做完这些,天色已经暗了。夕阳西下,皇城笼罩在暮色里。秦烬推开窗,翻出去,落在巷子里。巷子很静,只有远处主街传来的隐约人声。他贴着墙根走,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从西市到皇宫东南角,要穿过三条街。秦烬走得很小心。皇城的夜晚不比白天安全——净世殿的眼线可能还在活动,巡夜的士兵也会时不时出现。他专挑小巷走,避开主街。遇到岔路口就先停下,听动静,确认没人再通过。走到第二条街时,前方传来脚步声。整齐,沉重,是士兵列队巡逻的声音。秦烬闪身躲进一个门洞。一队十人的巡逻兵从街口走过,盔甲碰撞发出哗啦声,长矛的矛尖在暮色里闪着寒光。他们走得很慢,眼睛扫视着街道两侧。等队伍走远,秦烬才从门洞出来,继续往前。第三条街是条死胡同,尽头就是皇宫外墙。秦烬走到胡同底,抬头看。宫墙比白天看起来更高,墙头的黄琉璃瓦在最后的天光里泛着暗金色。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了望孔,孔后有火光闪烁——那是岗哨里的灯。墙根下的松柏确实很粗。他选中一棵离墙最近的柏树,树干要两人合抱,枝桠茂密。最重要的是——有一根粗枝斜伸出去,离墙头不到三尺。可以爬。但得等。秦烬蹲在墙角阴影里,开始数。他在数卫兵巡逻的间隔。白天观察过,卫兵每半柱香(约七分钟)巡逻一次。从东到西,再从西到东,一个来回。他等了两个来回,确认规律没变。第三个来回开始时,他动了。像猫一样蹿到柏树下,手脚并用往上爬。动作很轻,但速度很快——薄化的身体虽然脆弱,但保留了修士的敏捷。爬到那根粗枝上时,卫兵的脚步声正好从墙头经过。秦烬屏住呼吸,贴在树干上。,!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探头看。墙头宽约五尺,铺着方砖。外侧有箭垛,内侧有走道。此刻走道上空无一人,卫兵已经拐过转角。就是现在。秦烬从怀里摸出龟息散,倒出一小撮含在舌下。药粉入口冰凉,带着淡淡的苦味。几息之后,他感觉心跳开始变慢,呼吸变得微弱,身体温度在下降。像真的变成了石头。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从树枝跳到墙头,距离三尺,不高。但落地时要轻。脚尖先着地,然后脚掌,然后脚跟。整个身体顺势下蹲,缓冲冲击力。没声音。墙头的方砖很平整,连灰尘都没扬起。秦烬伏低身子,快速观察。左侧是箭垛,右侧是宫内的走道。走道下方是宫廷院落,黑漆漆一片,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紫衣宫女会在哪儿?他想起白天她给的那个手势——指向晒药场东南角。御药房在皇宫西北角。从他现在的位置(东南角墙头)到御药房,要穿过大半个皇宫。不可能。那她约的见面地点,应该就在东南角附近。秦烬顺着墙头往东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龟息散的效果只有半个时辰,他得抓紧。走了约二十丈,前面出现一个拐角。拐角处有座角楼,两层高,飞檐翘角。角楼里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人影——是值守的卫兵。不能过去。秦烬停下,看向墙内。墙内是一片园林,假山、池塘、亭台,在夜色里轮廓模糊。园林深处有座小楼,楼窗也亮着灯。他想了想,翻过箭垛,抓住墙内侧的排水槽,慢慢往下滑。排水槽是石制的,边缘粗糙,很硌手。薄化的手掌皮肤很快就被磨破了,血渗出来,但秦烬顾不上疼。下滑到离地还有一丈时,他松手跳下。落地滚了一圈,卸去冲击力,然后快速躲到假山后面。安全。他吐出龟息散——药效已经过了一小半,得省着用。呼吸恢复正常后,他才感觉到手掌火辣辣的疼。摊开看,掌心被排水槽磨掉了一层皮,血肉模糊。用布条草草包扎,他探头观察园林。小楼在园林中央,三层,飞檐上挂着铜铃。楼门紧闭,但一楼窗缝里漏出灯光。楼前有个小池塘,池塘边站着个人。紫衣。秦烬心里一动。他借着假山和树影的掩护,慢慢靠近。离池塘还有十丈时,他停下。看清了。确实是白天那个紫衣宫女。她背对着池塘站着,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光晕昏黄,照着她半边侧脸。她在等人。等谁?秦烬犹豫了一下,从暗处走出来。脚步声很轻,但宫女还是听见了。她转过身,灯笼的光照在秦烬脸上。两人对视。沉默了几息。宫女先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来了。”秦烬点头。“跟我来。”宫女转身,走向小楼。秦烬跟上。小楼的门没锁,宫女推门进去。秦烬犹豫了一瞬,也跟了进去。楼里很空旷,一楼是个厅堂,摆设简单,只有几张桌椅。墙上挂着字画,但蒙着灰,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了。宫女把灯笼放在桌上,转身看着秦烬。“我叫紫苏。”她说,“十三年前进宫,是你爹安排我进来的。”秦烬心里一震:“我爹?”“对。”紫苏点头,“秦禹大人当年把我送进宫,是为了监视净世殿在皇宫的动向。他给了我一个任务——如果有一天,他儿子拿着血书来找哑婆,就让我在戌时,在这里等。”“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哑婆今天下午给我传了信。”紫苏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条,递给秦烬。纸条上写着简单的几个字:戌时,东南角楼。是哑婆的笔迹。“哑婆怎么会给你传信?”秦烬问。“我们一直有联系。”紫苏说,“她用信鸽。宫里管得不严,信鸽能飞进来。”秦烬消化着这些信息。爹十三年前就安排了人在宫里。为什么?“我爹……现在在哪儿?”他问。紫苏摇头:“我不知道。三年前,秦禹大人最后一次联系我,说他要去净世殿总坛办件事,之后就没消息了。但哑婆说他还活着,被关在地牢里。”“那第三块碎片呢?”“在皇帝的私库里。”紫苏说,“私库在养心殿地下,有阵法守护,还有净世殿的元婴长老轮值看守。硬闯不可能,得想办法混进去。”“什么办法?”紫苏走到墙边,推开一个书架。,!书架后是道暗门。“这条密道通往御花园的暗河。”她说,“暗河的水系连通皇宫各处,包括养心殿地下。你可以从水下潜入私库外围。”秦烬看着暗门:“你怎么知道这条密道?”“是你爹当年挖的。”紫苏说,“十三年前,他借着修缮皇宫的机会,偷偷挖了这条密道。本来是想用来传递消息的,但后来没用上。”她顿了顿,看着秦烬:“密道只有我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秦烬走到暗门前。门后是向下的阶梯,黑漆漆的,有潮湿的水汽涌上来。“沿着阶梯到底,就是暗河。”紫苏说,“暗河水流不急,但水很凉。你在水里最多能待半个时辰,超过半个时辰,寒气入体,会伤根基。”“私库的入口在水下?”“对。”紫苏点头,“暗河经过养心殿下时,有一处石壁是活动的,推开就是私库的排水道。但那里有阵法,你得用这个——”她从怀里摸出个玉佩,递给秦烬。玉佩是羊脂白的,雕成鼎形。“这是你爹留下的。”紫苏说,“玉佩里有他的一滴精血,能暂时骗过私库的识别阵法。但只能用一次,而且最多维持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阵法会自动修复,你会被锁在里面。”秦烬接过玉佩。触手温润,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某种熟悉的气息。确实是爹的。“进去之后怎么出来?”他问。紫苏沉默了一下。“没有出来的路。”她说,“私库是单向入口,只能进,不能出。除非……”“除非什么?”“除非你拿到第三块碎片。”紫苏看着秦烬,“碎片本身蕴含空间之力,拿到它,你就能用碎片的力量,强行破开空间出来。但风险很大——如果你在一炷香内拿不到碎片,就会被永远困在私库里。”秦烬握紧玉佩。没有退路。要么拿到碎片出来,要么死在里面。“为什么帮我?”他问紫苏。紫苏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因为我也在等。等你爹回来,等他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但现在看来……他可能回不来了。所以,帮他儿子,就是帮他。”她转身,提起灯笼:“走吧,我带你下密道。记住,你只有一炷香时间。”秦烬点头,跟着她走进暗门。阶梯向下,延伸进黑暗里。灯笼的光只能照亮几步远,更多的地方被黑暗吞噬。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水汽味,墙壁湿漉漉的,长着苔藓。走了约莫三层楼的高度,终于到底。底下是条暗河,河水漆黑,缓缓流动。河宽约两丈,对面是石壁。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枯枝败叶。“沿着水流方向,一直往北。”紫苏指着河道,“大约走半里,你会看到左侧石壁上有个鼎形标记。那里就是私库入口。”她把灯笼递给秦烬:“这个你拿着,水下用不了火,但上岸后需要光。”秦烬接过灯笼。“还有这个。”紫苏又递过来一个小油纸包,“避水丹,含在嘴里,能在水下呼吸半个时辰。”秦烬接过,全部收好。“我该走了。”紫苏说,“再待下去,会被人发现。”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着秦烬。“小心。”她说,“私库里……可能不止有碎片。”“什么意思?”紫苏摇头:“我不知道。但你爹当年提起私库时,眼神很复杂。他说那里藏着不该藏的东西。”说完,她快步走上阶梯,消失在黑暗里。秦烬站在暗河边,看着漆黑的河水。他脱掉外衣,只留贴身短打。把玉佩挂在脖子上,避水丹含在嘴里,匕首别在腰间。然后深吸一口气,跳进水里。水很凉。凉得刺骨。避水丹在嘴里化开,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喉咙涌入肺部,让他能在水下呼吸。他睁大眼睛,借着灯笼微弱的光,顺着水流往北游。暗河很静。只有水流声,和自己的心跳声。游了约莫一刻钟,左侧石壁上果然出现了一个标记。是个鼎形刻痕,很浅,但能看清。秦烬游过去,伸手按在刻痕上。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洞口。洞口里是向上的阶梯,阶梯尽头有微光。私库。到了。秦烬爬上阶梯,吐出避水丹,重新呼吸空气。他举起灯笼,照向上方。阶梯很长,看不到头。但能感觉到——越往上,丹田里金色残鼎的震动越强烈。第三块碎片,就在上面。他握紧玉佩,迈步向上。一炷香时间。开始倒计时。:()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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