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嗯”了一声。
尉迟烈把她带上马,“别担心,这事我一定深究。”
第79章多事之秋
初一的早朝,人心惶惶,尤其是太仆寺的官员。
昨日他们连同兽医博士从回鹘马中随机抽调十匹进行检查,结果抽检的十匹马中,竟有三匹被查出有类似或不同的“隐疾”,如蹄质脆弱、肺气不足、目盲初兆等,比例之高,令人震惊。
昨晚太仆寺的所有官员上至太仆寺卿下至流外的文员都没睡,兽医博士们更是连夜检查剩余的马,一晚检查了五百匹,这五百匹中竟有五十匹病马。
这样的罪过出自太仆寺,太仆寺卿此时站在大殿正中已然站不住腿脚。
尉迟烈此时正看着太仆寺卿呈上来的册子,看到病马之数,大发雷霆自不必说,那册子就直接扔在了太仆寺卿的头上,之后掉到地上。
“五十之数!那这样推算下去,剩下的战马岂不是有几百个‘样子货’!我们用万匹绢帛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病马?!”
太仆寺卿已经跪下,“臣身为太仆少卿,失察之罪,万死难辞!”
“失察?你说得轻松,你这明明尸位素餐,没用的东西!”
太仆寺卿汗如雨下,“陛下,臣下属太仆寺丞李成已认罪,回鹘以次充好,奸吏收受贿赂,这才…”
尉迟烈不买他的账,“太仆寺丞是死定了,可你以为你就没错吗,你身为上司,连这都没看出来,你眼瞎!”
“来人!把他带下去关押!”
太仆寺卿被拉下去,喊教连连。
杨慎走出来狠剜了他一眼,“陛下,当务之急是先把回鹘使团追回来,问清楚。”
尉迟烈气得头疼,“人到哪了,追回来。”
杨慎道:“应该还没出华州。”
没过一日,回鹘使团倒是追回来了,可其中没有回鹘公主,按照回鹘使团的说法,公主嫌马车慢,现行带着她的下属骑马走了。
回鹘使团拒不承认他们的马有问题,太仆寺这边的兽医博士呈上证据,又给他们看病马,他们一直不认是自己的马有问题。
尉迟烈只能把回鹘使团扣押下来,再派人追上回鹘公主详谈。
可回鹘公主不见了。
尉迟烈正头疼,沈潋却收到嘉阳的信,她大致览了一番,赶紧去给尉迟烈看。
尉迟烈接过那信,抓着信的手嘎吱作响,“原来如此,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主意!”
信上说驸马和嘉阳低调回去,顺便回胜州祭拜呼延豹的双亲,呼延豹的亲信却发现安北都护府附近的异状,回鹘人早已悄悄靠近边界线。
沈潋:“要起战事了。”
尉迟烈道:“没事,还好我们早知回鹘动静,现在给安北都护府去信让他们防备也来得及。”
呼延豹的信息没错,没过几日,回鹘就把去找回鹘公主的鸿胪寺官员抓了,还以大昭扣押使团和公主为由,大军压北境。
北境有安北都护府守着,尉迟烈不放心还派了威卫大将军带胜州府兵去支援。
沈潋这几日心里却不安,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这战事起得急,回鹘战马的事又是舅舅身边的人引出来的,可到现在为止,舅舅都没有明显的动静。
这不可能,这战事一定是舅舅得利,可她想不通舅舅的下一步,这辈子禁军不可能轻易为舅舅所用,她留了后手。
没有禁军,舅舅可能是想利用回鹘人,可是与外贼勾结他就能实现他所想的吗?
上辈子舅舅肖想了那个位子几十年,从来都是慎之又慎,就连她死前,舅舅也是先把景王扶上位,一步一步来的,他想正大光明地拥有帝位。
如今回鹘压境,可胜算渺茫,他这图的是什么?
尉迟烈忙得没时间睡觉,她也烦扰的睡不着。
沈潋起身,发现绿葵和青萝还侯在外面,才知道现在时刻才不过亥时,她们平日里候到亥出就睡下了。
看见寝殿里的光影,绿葵和青萝开门进来,“娘娘睡不着吗?”
沈潋拢了拢身上的衣衫,“给陛下的夜宵送去了吗?”
尉迟烈一忙起来总忘了吃饭。
绿葵道:“娘娘放心,这几日一直按照您的安排给陛下送去吃食,吴内侍也一直记着您的嘱咐,都盯着陛下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