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摇头:“不知道
,澈哥哥不是在洛阳吗,怎么又调回长安了?”
尉迟烈呼吸骤停,看着沈潋。
这时候舞停了。
上首的太后咳了咳,笑着道:“这舞跳得不错,你们这些孩子有些眼熟,都是谁和谁啊?”
下面的女郎们报了家门,大多是在座大臣们的孙女女儿。
太后叹息一声,“哀家常觉得这宫里冷清,皇帝这孩子也是,非说什么没钱养后宫,要哀家说还是要多些人进宫才热闹,皇后兢兢业业也忙,这么多年只得太子一个子嗣,这宫里冷清得很呐。”
回鹘公主转着手里的酒杯,饶有趣味地看向上首的帝后。
此时,尉迟烈看着沈潋,脸色难看,“你叫他什么?”
沈潋多年的习惯叫法改不过来,“这个以后再说,太后问你话呢。”
尉迟烈这才看向下方,看见花里胡哨一群人跪在地上,“怎么了?”
太后笑个不停,“这孩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直眼了都没听见哀家的话。”
尉迟烈耳朵动动,听不懂太后再说什么,一阵烦躁。
沈潋善解人意地帮他解释,“母后说你看下面那些妹妹看直了眼,有没有看上眼的收进宫里去?”
“胡说八道。”尉迟烈睨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多的沈潋一眼。
接着他看向太后,笑得瘆人,“母后说得没错,这些女子确实貌美年轻,是时候找个人家了。”
下面的人看着热闹,心也突突,陛下这是终于打算充盈后宫了,几个孙女女儿在殿中的大臣也嘴角上扬。
太后更是兴高采烈,顺势还瞥了眼沈潋,“这孩子终于开窍了,好好好,看中哪个了?”
尉迟烈唇角一勾,“下面的这几个都不错。”
他看向沈潋,“皇后觉得呢?”
沈潋点头,“嗯,年轻,貌美,更有才艺,很是不错。”
尉迟烈狠狠地盯了沈潋一眼,看向下面的女郎,指着其中一个道:“你不错,上前来。”
那个被点到的女郎喜笑颜开又带着点羞意慢慢上前,声音婉转动听,“臣女,见过陛下。”
“嗯。”尉迟烈点了点头,“那朕就把你许给礼部尚书,做妾吧。”
“啊?”那女郎大惊失色,礼部侍郎更是要晕倒,这女郎原来是他女儿,礼部尚书快要六十岁的老头子,还是他的上司。
接着尉迟烈面无表情地乱指一通,把女儿许给爷爷大的,把孙女许给同僚,全朝堂的百官都成了姻亲,乱套了。
最后他冷笑一声,“这下好了,大昭朝廷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你们满意了吧。”
“皇后,你呢,满意吗?”
沈潋摇头苦笑,在还没乱起来之前,对着下面的人道:“陛下说笑呢,你们快退下吧。”
她都忘了,尉迟烈疯起来什么都做的出来。
殿中刚才还喜笑颜开的女郎如获大赦般,如海浪般退下迅速消失。
许多大臣都揩着汗,还不敢乱看,生怕抬眼看到他哪个“老丈人”“老女婿”。
沈潋吩咐人上酒,对着回鹘公主歉意一笑,“陛下说笑呢,今日刚好有葡萄酒,公主尝尝。”
葡萄酒回鹘人爱喝,沈潋早在三个月前酒开始准备了,此刻正排上用场。
回鹘公主笑得开心,“陛下这笑话逗笑我了,正好当下酒菜了。”
沈潋回以一笑,舞乐重新开始,宴上场面才好看一点儿。
而尉迟烈时不时看眼沈潋,再看眼下首的卢澈,眼睛都快斜视了。
太后被皇帝拂了面子,脸色不好看,又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做出一副伤心哀婉的样子先走了。
太后离开的时候,太子刚好不小心在衣袍上洒了茶水,他也退下去换衣裳。
安福跟在后头,“殿下,您的更换衣裳都在后殿,奴去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