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飞机落地,得提前去机场。
从菜市场回来,分类食材,又花了不少时间,祈愿干脆没做午饭。
爷爷那边有姑妈照应。
她点了老乡鸡外卖,先给祁恒应付应付。
“晚上,再吃大餐。”她承诺,意思是她未婚夫到了,跟姑妈吃饭,肯定有好吃的,让祁恒不要着急。
祁恒却对晚上的大餐没一丝期待,只不甘问,“你锅里不是在煮牛肉?”
他是可以随便吃吃,家里还有客人呢!
客人也随便吃?
而且祈愿买了这么多菜,牛肉都炖上了,香味四溢,为什么就不拿出来给客人享用,哪怕加个菜也好?
老乡鸡的外卖来的极快,祈愿点了毛豆烧鸡,剁椒鱼肉,适合小孩子口味的炸鸡腿,名菜蒸鸡蛋羹,再来份排骨海带汤,蔬菜多种,怕印城一个成年男人不够吃,又加了糯米肉丸、酸萝卜老鸭汤……
还要她怎么样?
祁恒就跟个小战士一样,怼在她面前,固执指责她怠慢客人的眼神。
“你青春期少跟我发脾气,我更年期可以提前,你试试看。”她语气平淡,但力度不容置疑。
然而,这对祁恒不管用。
祈愿是非常善良友爱的姐姐,从小在姑妈的养育下长大,对祁恒更添了无数情感,几乎到溺爱地步。
一个青春期的大半小子,祈愿又不打他,还时不时有求必应,再想制衡他,就难了。
话音落,祁恒仍然怼在她面前,眼神无声要求她,将锅里炖好的牛肉拿出来待客。
祈愿明白他眼神意思,无奈声音,“卤牛肉得泡几小时才入味。”
“你上次半个小时就给我切出来吃了。”祁恒指出事实。
祈愿头疼,“上次和这次的做法不一样……”
“不吃牛肉会死,是吧。”印城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在姐弟俩的争执里,祈愿声音软软的,祁恒虽然变声了却仍是难听的公鸭嗓,突然这两道对峙里,响起一声低沉压着火的磁性男音,像一道乐器,忽然加入,迅速解决眼下的困境。
祁恒倏地就不讲话,小脑袋甚至不自觉缩了一下。
祈愿却上火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怎么都叫不动的青春期小子,轻易被身后男人制裁。
她真是感觉有些脱力。
印城眼神阴着,从客厅走来,狠狠刮了祁恒一眼。
祁恒闷着头赶紧坐去餐桌。
印城收回眼神,转而柔和下表情,在她身后轻语,“吃饭吧。”
祈愿不动。
他微哄,“忙一上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