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这才想到自己一大早就起来操劳的景象,瞬间觉得跟两个男人生气不值得,收敛住情绪,重新坐回餐桌。
印城随后坐下。
他跟在自家一样,解开各种包装,将菜品和热饭拿出来。
祁恒本来坐着等的,被他一个眼神瞟过来,瞬时,手忙脚乱地处理起各种包装垃圾。
印城把筷子掰开,递到祈愿手上。
祈愿自然的接住。
祁恒扔好垃圾,乖乖回桌上坐好,吃饭途中,有样学样,印城给祈愿夹菜,他也夹菜,印城给祈愿递纸巾,他就递水杯。
祈愿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
吃完饭,十一点半。
一点钟出发去机场。
还有时间。
祈愿先进房间,将门一关,两耳不闻门外事的,走近步入式衣帽间,开始挑衣服。
她八年没回来,家里的衣服本来不多。
昨天,收到两大箱子快递,都是以前常买的几个品牌销售寄过来的今冬新品。
这会儿全挂在眼前。
琳琅满目。
挑好衣服,在镜子前化妆。
她精心描着,像在自己的脸蛋上作画,但也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放空,手在动作,人却不知身在何处。
忽然,门外一声大喊,“祈愿你好了没——”
是祁恒。
她一惊。
眉尾画飞出去。
“十二半点了,你弄一个小时了!”祁恒焦躁的声音,“家里还有客人——”
祈愿看着镜子画飞的眉毛,没吱声。
祁恒正是压不住情绪的年纪,一个女人出门,一个小时还没结束,他有些坐如针毡。
祈愿充耳不闻,擦掉飞出的一部分,抬笔重新描绘。
“祈愿,你仔细弄,多久我都等。”这道男声,显示他还没有走,而且非常有涵养,完全不是虚伪或尴尬的替祁恒解释,他真心实意的在等她。
祈愿看到自己在镜子里的表情变得极度讽刺,眉笔从眉尾处下来,她的表情慢慢恢复到滴水不露的样子。
……
“你不去,着什么急?”印城瞟了祁恒一眼,离开过道,走去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