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大中午。
阳台上光线刺眼。
屋里开着地暖,印城穿得薄,炭灰色羊绒衫,勾出他上半身结实的体魄。
宽肩窄腰,胸肌健硕。
作为男人,他实在太合格了,体型很有安全感。
而作为男人,他的脆弱竟也在刚满十四周岁的小男孩面前无处可藏。
“你为什么陪她去?”祁恒不解的声音,响在他背后。
阳光照得印城视线有些发晃,他换一个角度,看背光处楼下已经长到三楼来的高大腊梅树。
没回声。
“那个未婚夫,有你好吗?搞不懂祈愿为什么不选你……”
“……”这话倒让印城笑了,很轻微的一声。
“你伤害过她。”这是肯定句。
“……”印城嘴角那本不明显的笑意,这下彻底死去,连带眼眸都暗下来,中午强烈的光线都无法挽回他身上忽然笼罩的阴霾。
“那晚在派出所,你说,你跟我一样愚蠢过,没有保护好喜欢的女孩,所以祈愿生气了,她一生气很不好哄。”
“对……”印城找回自己声音,回身,盯着那个敏锐的少年,略带警告,“以后,不准惹她生气。”
“……”正在青春期的祁恒要张口辩解,他不觉得自己是在惹祈愿生气,而是祈愿太婆婆妈妈,他有点受不了而已。
印城却冷冷对他一扬眉,继续补充,“我不允许。”
他浑身气场强大,眼神锐利,前一秒还在低潮中,下一秒就生出无数保护欲。
祁恒对着他的眼睛,忽然解决了心底全部疑惑,不管祈愿结不结婚,他自己难不难受,都阻碍不了他爱护祈愿的决心。
他爱她,跟她无关。
祁恒一下子就似乎长大了,对着他不容置疑的眼神,轻轻一点头,“知道了。”
印城眼神有所缓和,侧过身看着窗外,继续等待,忽然,过道里侧传来门锁转动的轻响。
他心跳猛地一停,胸膛被撕扯住似的难受,眼睛看去窗外红艳艳腊梅,转移着注意力,慢慢地,呼吸才顺过来。
“怎么样?”她声音愉悦,显示心情相当不错。
印城喉结不自觉滚动一下,转身,看向她。
祈愿站在客厅里。
全身暖白色调。
廓形流畅的白色羊绒大衣包裹着她,配合精致妆容,俨然一位准新娘的气场。
里头配修身但不紧绷的暖杏色针织连衣裙,长度过膝,她抬手整理耳畔小巧的珍珠耳钉时,裙摆摇动的弧度,都透着她此时即将见的那个男人,对她的心情有多美妙的帮衬……
“……漂亮。”印城这两个字像被砂纸磨过,意识到有些失误,他偏视线,去看玄关,“可以走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一辈子不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