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生气。
“我跟姑妈说,陆与熙有问题,婚礼恐怕得取消。”印城这会儿爽利,今晚的好事一桩接一桩,嘴角很难压,“你觉得呢?”
“我很看好他……”
“你撒谎。”印城戳穿,“昨晚,你也这样抱我。”
“就为这句话,你张罗这么一趟,真麻烦你了。”
“就是不肯认输,对吗?”印城望着她倔强的脸,“和五年前一样,我站在你宿舍楼下,那样求你,都不肯下来见我,昨天晚上,还不是需要我?”
“所以,你很得意?”祈愿冷笑。
“我只是想知道……”印城眼神痛苦,“为什么,突然就不肯打我电话?”
“我腰很难受……放开我……”祈愿岔开话题,偏过脸,怕自己的睫毛被他的气息沾湿,这个距离,她有点不舒服了。
只要肯表示一丁点的柔软,印城就会妥协,比她强烈挣扎来的有效。
他马上轻轻放开她手腕。
祈愿得了自由,上背立刻离开墙壁,被压的绿植也随着她的离开,而获得自由空间。
印城没有往后退,居高临下看她低着头抚摸手腕,似乎被他弄疼。
他皱眉,伸手想去察看,被她提前警觉避开。
他没有弄伤她,她只是在思考,需要动作转移他注意力。
这种气氛像能崩扯两人的心跳。
窗外偶尔能听到马路呼啸的车流音。
沉默,又不是真的沉默。
嘴上没有话,不代表真的没有话。
他们相互了解到,彼此好像没有穿衣服,印城爱她,祈愿不爱吗?她只是在痛……
创伤未愈。
等手腕摩挲着差不多了,祈愿停止了动作。
他的眼神也停止了焦虑,轻轻抬起,关注着她脸。
平静无波皎白如月脸庞,忽然,冷风再起,“这个婚,我一定结。”
印城眸光转暗,微微带了劲,“爷爷不会同意。”
祈愿抬脚踹向他膝盖。
印城这会儿居然不设防,被踹得闷哼一声,立即弯腰,手掌轻压左膝。
祈愿三步做两步,从墙壁那儿退出来,怒气丛生,“你连爷爷都惊动了?”
不等印城回答,祈愿转身怒气冲冲离开他办公室。
着急往家赶。
夜色浓厚,祈愿冲出大楼,找到自己车,打开主驾时,突然想起什么,拎着包跑到隔壁,他的那辆车正在夜里蛰伏,高大又威猛。
祈愿看着来气,看到绿化带里有一块碎砖,捡起来,“砰”一声砸向主驾车窗。
砸完就跑。
虽然玻璃根本没碎,但结果不重要,在于执行的过程。
印城的车在夜色里哔哔直响,她一踩电门,猛然离去。
后视镜里,男人追出来的身影,看着着实可恶。
祈愿速度更快。
她刚驶出大门没多久,就发现印城跟了出来。
她没在意,在道路上快速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