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车技好,对自己很自信,超车果断而迅速。
一辆辆车被甩在身后。
唯独他,始终坠在她不远不近的距离。
空调微响,车窗紧闭,外界声音被隔绝,祈愿内心忽然安静。
为什么不再打他电话。
因为申东源,也不仅因为申东源……
申东源是个不错的朋友,她不想两人闹矛盾,而且事情已经五年了,申东源只是导火索。
她只是累了,不想再一遍遍唤他来身边。
开着开着,祈愿恢复成正常速度,不急不缓往县医院方向。
如果爷爷知道陆与熙的事,为什么没打电话?
甚至姑妈都没过问?
祈愿很快知道答案。
到了人民医院,停好车,径直上楼。
印城就在她后面,几乎前后脚。
她进了病房,印城也跟了进来。
病房里全是祁家人。
这阵仗,祈愿直发怵,怕爷爷知道了陆与熙的事,身体受不住。
没想到,爷爷很自然平静的靠在病床,左右两边,一个姑妈,另一边是在外地发展的二爷爷家的三个儿子。
祈愿爷爷有一个弟弟,生了三房人,而爷爷只有一儿一女,祈愿父亲还早亡,这会儿当家做主的是姑妈。
二爷爷家的三位叔伯,每年过年都回湾县。
祈愿是这一辈里唯一的女孩,其他都是哥哥弟弟。受宠程度可想而知。
今年,她打算结婚,几位叔伯都备了大礼。
这会儿,祁家人齐聚,在没通知祈愿的情况下,商量她的婚事。
看到她进来,印城随后。
三位叔伯婶子和堂哥们都很震惊。
祈愿爷爷靠着,看到祈愿笑了笑,看到印城进来,笑容更满意,“一起回来的?”
祈愿不晓得如果作答,她不清楚现在事态如何,不敢讲话。
印城面对众多敌意目光,不卑不亢挨近床侧,“我刚跟她说了,陆与熙不适合她。”
“你哪根葱?”祈愿的大堂哥早就想吵架,马上骂道,“滚出这里!”
“吵什么!”祈愿大伯发话,“这里爷爷最大,爷爷都没说话,小辈子们胡闹什么。”
大堂哥气得眼瞪圆,到底没敢再说话。
姑妈往旁边站,她一走,印城那边空旷下来,他和祈愿理所当然地陪在老人家左侧。
祈愿紧皱眉心,觉得情况不太好,试图哄爷爷,“他没事,法医称死者是过劳引起的心梗。”
“那他也不适合你。”爷爷摇摇头,表情衰败。
祈愿心一疼,有些束手无策。
爷爷笑,“愿愿啊,你跟你长辈兄弟们先出去,爷爷待会叫你们。”
祈愿看了看印城,他也看她,只不过她是焦虑印城到底跟爷爷说了什么,而印城则是忽然有种成败在此一刻的紧迫感。
爷爷单独把他留下来,一定有话交代。
“八年了……”等病房里只剩爷孙两个,老人家交底,“八年了,我的愿愿,没回过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