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你为什么会在岩柱那里偷钱?”
“我习性不好。”
“却在前鸣柱那里没有偷过。”
“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其实是没有必要吧?”
“……”
“人只有吃饱了才能讲道德,你在岩柱那里的日子一定过得比较苦。”
“……”
“你一定会想,如果岩柱少收养几个孩子,或者只收养你就好了。但很可惜,岩柱是个舍己为人的好人,而你不是。”
“……”
“那天晚上,你其实是被鬼给吓傻了吧?你想用报复心修饰自己的软弱,但我猜你实际没想那么多,大脑单纯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闭嘴。”
“这次面对上弦一也一样,你脑海里大约全是水,冷静不了,什么都思考不了,所以才不顾后果,只顾当下。”
“……闭嘴!”
“又或者,反正前鸣柱还有善逸,所以你觉得你变鬼也没有关系——”
狐狸本以为这话能继续刺激狯岳,但狯岳的语气陡然一变:“谁要管善逸死活啊!”
“……”
“……”
“哇哦。”
“那个哭哭啼啼的、只会讨好人的、叽叽喳喳的废物……老师一定是因为他派不上用场才会绝望切腹的吧,一定是!”
“唔,呃,那孩子,的确挺吵的。”
“是吧!随便锻炼一下就嚎得像死了一样,非要老师强迫才肯好好练剑,是个女人就缠着要结婚。这种人!这种人!凭什么摆烂都能获得一切啊!”
“那你还不宰了他?”
狯岳噎住了,难以置信地瞪着狐狸,而狐狸则坦然看着他。
“梨花!”
“在。”
“好狐狸怎么会讲这种话?!”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说到你心坎上去了呢。”
“那废物要死自己去死好了,死在鬼手里也好死在女人床上也好,为什么要我弄脏自己的手?!”
“你都变成鬼,有吃人的觉悟了。”
“要不是没别的办法,谁会想靠吃人活下去啊!”
一墙之隔。
悲鸣屿行冥向天音夫人躬身行礼。
“有这句话,就够了。”
他直起身,眼中流出悲悯的泪水。
“狯岳……是个迷茫的孩子。鬼其实也毁掉了他的人生,所以他才加入了鬼杀队。自以为毫无牵挂,才轻率地变成了鬼。”
天音夫人想了想:“像没有线的风筝,无人牵引,就会坠落。”
“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