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我妻善逸喃喃道,“大哥,对我和爷爷来说,你是特别的人啊……”
特别,可能有一点吧。
毕竟适合雷之呼吸的人太少,在我妻善逸出现之前,桃山上只有狯岳一个弟子。
桑岛慈悟郎并不是个温情的培育师,相反,他个性生冷,顽固不化,对弟子的要求非常严格。
狯岳把他当成自己尊敬的人,当成老师当成领导,努力训练,咬牙坚持,想要获得他的认可。
可是,可是。
他居然连一之型都学不会。
而我妻善逸的到来,进一步让他发现……
原来,老师也不过是个,会被轻飘飘的言语讨好的,会偏心会哭的孩子的,会寂寞会动摇的,老头子。
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嫉妒、愤怒的情绪涌上来,差点把他撕成两半。
“我当然是特别的。”
狯岳已经放弃了,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回顾这件事了。
看看我妻善逸就知道了,努力不一定有回报,或者说努力的方向错了,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报。
他已经被过去的经历塑造成现在这个样子,再难改变,绝不可能像我妻善逸这样哭哭啼啼、扭扭捏捏。
“我和你……和你们,都不一样,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即使……
那是一条死路。
真是奇妙,原本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死,才选择变成了鬼。
既然迷失了出发的目标,接下来走到哪里都无所谓了。妥协,然后适应,他就是靠这种方法才走到现在,才能维持住那岌岌可危的自尊。
黑死牟比我妻善逸更快理解狯岳在说什么,他歪了歪头:
“你,讨厌他。”
“……啊,嗯。”
“那你怎么……还不,斩了他?”
狯岳:^=_=^。
狯岳:你可是上弦一,怎么跟梨花那狐狸一个德行啊?!
“关你什么事?!”认为自己一定会被黑死牟干掉的狯岳恼羞成怒,“上次虽然求过你,但那是上次!这次要杀要剐赶紧!问问问,废话这么多!”
我妻善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抓着脑袋喊:“不是吧大哥,我们应该要尽量拖延时间才对吧?!”
狯岳:“……”
狯岳:“…………”
继续恼羞成怒:“都让你赶紧跑了你还不跑!趁我还能打,现在就给我麻溜地滚!”
这种舍己为人的场景,本该雄伟悲壮才对。
为什么轮到他舍生取义,效果却像在演狂言一样?!
一定是善逸,绝对是善逸,都是这家伙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