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阑梦秀气的眉尖猛地蹙紧,额角冒汗,浑身无力,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温轻瓷侧眸,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清冷,寡淡。
“力度与先前几次并无差别,痛感,因病人心态而异。”
是你的问题。
不是我的问题。
温轻瓷解释得客观,却继续捻动针尾,每动一下,陆阑梦手指传来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便持续地加深、扩散。
最后难受得她颈后的寒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方才还巧笑嫣然的红唇,此刻已然被牙齿紧紧锁住,又在插针的空隙骤地松开,极小幅度地吸着气。
那被齿尖凌虐过的下唇迅速充血,红得不像话。
她厉声警告道:“温轻瓷,你给我轻一点……”
然而手指疼痛依旧,半点也无缓解。
陆阑梦一口咬在温轻瓷纤薄的锁骨上。
温轻瓷蹙了下眉,并未动弹。
陆阑梦只咬了一口,就松开,雪白齿尖与温轻瓷的肌肤之间,缓缓拉出一丝夹杂着鲜血的、晶莹剔透的唾液。
她眸含泪水,再度斥道:“喂,我让你轻一点,没听见吗?”
“……”
温轻瓷没答话。
陆阑梦难受得坐立不安。
一边吸气,一边忍不住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身上本就裹得不紧的浴袍,如此一折腾,几乎要散架。
温轻瓷下意识撇开视线,冷声训斥道:“乱动,针会扎穿你只手。”
针尖在体内的触感尤为明显。
这么一动,她果然痛得更难受了,仿佛手指真被穿了个眼。
“……”
陆阑梦肩膀很轻地抖了抖,到底是没再动弹。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卧房内只银针偶尔捻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大小姐最初的那点骄纵气焰,早已被银针所牵引出的、那一波又一波的酸胀感冲得七零八碎。
忍到结束时,鬓发已然微微汗湿,嘴唇咬得发白。
起针同落针时一样利落。
温轻瓷捏起熏热了的艾绒垫,敷在陆阑梦那泛红的指关节上。
“大小姐近期肝火旺,所以疏通唔顺,有阻塞,不想下回再疼,便耐下性子,好生静养,少啲无谓的思虑和言语。”
“……”
陆阑梦慢慢挺直了腰。
那股酸胀麻的余韵还在。
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却又奇异地松快。
那双被泪光洗过的清亮狐狸眼,此时带着无言的控诉,直勾勾睨着温轻瓷。
目光接着下移,落在对方锁骨那片清晰的咬痕之上。
温轻瓷那冷玉般的白皮肤,明显凹着一块牙印,她先前咬下去时就见了血,这会儿皮肉已经开始微微肿胀,瞧着格外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