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阑梦下意识伸出手。
温轻瓷却起身,避开了她的触碰,只衣摆极轻地擦过她的指尖。
“早歇。”
不等陆阑梦说话,她便有条不紊地收拾好针灸包和一应消毒用的器具,冷淡转身,离开了卧房。
寒风再次袭来,吹得窗帘飘动。
陆阑梦有些烦躁地叫来佣人。
那扇敞开的窗户,终于被彻底关上。
脑海中不断地浮现温轻瓷那一截被她咬得红肿的锁骨。
吩咐楚不迁。
“舅舅之前从扬州带回来的那盒冰肌膏,你找出来,给温轻瓷送过去。”
大约是真的筋疲力尽了,交代完,陆阑梦就躺进被窝里,在黑暗中阖上眼帘。
可身体很累,精神却无端亢奋。
躺在床上很长时间,也没睡过去。
唇腔里还留有温轻瓷血液的淡淡腥味。
再想起方才温轻瓷那张隐忍,又染着点绯红的脸。
陆阑梦曲起手臂,指腹在自己那因用力而变得滚烫微胀的唇瓣上,生涩又依恋地轻轻揉了几下。
温医生的味道。
尝起来好像还不错。
……
翌日,下午。
已是初冬,寒意从窗棂缝隙丝丝缕缕渗进来,与室内暖炉彻夜燃烧后残留的、闷了一宿的郁热,无声交融。
丝绸与被褥摩擦的一阵窸窣声过后。
陆阑梦幽幽睁眼。
情绪并不好。
因浑身都在发热,湿湿黏黏的。
她半夜睡不着,烦躁地起来在房间踱步,而后打开窗户,以肩膀抵着窗棱,吹了好一会儿冷风,也还是不解热。
再回到床上时,她没盖被子,而是睡在被子上面,把一只枕头拿下来夹在腿间。
直到快天亮,陆阑梦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又流了许多汗,这会儿身上黏糊得厉害。
掀开身上的丝被,坐起身时,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扣着床单的手指。
皱缩发白的指腹早已恢复正常。
上边的水渍也都干了。
连毫针的孔都不甚明显,不疼不痒,活动自如。
就好像昨晚经受的那些折磨,都只是她的臆想,不曾发生过。
在浴缸里泡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陆阑梦恢复了一点精神气,便问起温轻瓷。
楚不迁道:“温小姐昨夜回家了,未曾在公馆留宿。”
陆阑梦心想,看来是气得不轻,连夜也要赶回家去。
不知温医生受委屈,会不会躲起来哭鼻子。
她那副样子,哭起来定然招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