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峪岚走在中间。
理由还特别冠冕堂皇:“这条街人多眼杂,听说最近还有扒手,海雨你是路痴,时肆你又容易冲动,我走中间看着点你们,比较安全。”
时肆:我谢谢你全家。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这种戏码反复上演。
时肆想挤进烧烤摊抢个菜,沈峪岚抢先将那一把全拿走。
时肆刚吃完烧烤想去买几杯喝的,沈峪岚已经提着三杯果汁回来。
时肆想跟海雨并肩走,沈峪岚一句“那边有车”,直接把时肆挤到了马路内侧。
这一晚折腾下来,时肆展示自己的机会全都化为乌有,只落得身心俱疲。
沈峪岚开了车,正好送她们回家。
海雨玩了一天确实累了,刚沾上车座,就开始困得直打哈欠。
时肆举着新买的糖葫芦,本来想去后座陪着,结果还没碰到车门把手,就被沈峪岚拦住了。
“坐前面吧。”
沈峪岚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后面的人似的:
“海雨有些累了,后面宽敞点让她躺着舒服。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在时肆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噙着笑:
“这么晚了,我怕我也犯困,你在旁边陪我说说话,比较安全。”
理由充分,无法反驳。
时肆眯了眯眼,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利弊。
硬挤后面显得不懂事,坐前面还能盯着这个女人,防止她把车开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
时肆坐进副驾驶。
海雨家比较近,很快就先到了。
她的妹妹早已在小区门口等着接她,海雨牵着妹妹的手,睡眼惺忪地跟她们道别:
“那我就先上去啦,你们路上小心哦……”
车窗升起,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时肆迅速坐正,恨不得贴在车门上,离驾驶座越远越好。
“你住哪?”
沈峪岚侧过头问,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那张脸好看得有些过分。
时肆报了个地址,冷冷道:“麻烦了。”
“不麻烦。”
沈峪岚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的动作行云流水。
她侧头看了一眼时肆那张气鼓鼓的脸,轻声道:
“怎么不说话,不高兴?”
时肆在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