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见长的执事在汤蘅之面前,说话声音很轻,中文极其标准:“是小姐,我的建议是,您佩戴手枪会更好。”
他私人的名下产业里有合法的射击靶场,汤蘅之曾在英国留学,闲暇时会在靶场练习枪术与弓术。
以赫克托的专业评判,汤蘅之的射击术堪称职业选手。
只是汤蘅之在国内是遵纪守法的公民,很少碰枪支类,业余时反而玩弓比较多。
但赫克托不知道,汤蘅之已经一年多没有碰弓箭了。
“不用,枪声动静太大,我办完事就会离开,让你的人也不要太过激进了,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
汤蘅之平稳坐在后座,透过车窗后视镜,可以看到一排排井然有序的黑色车辆在黑夜长道中追随行驶,在伦敦的冷然秩序里透出难言的气势。
她从来不是什么大张旗鼓的人,继承宫廷执事规责出身的赫克托却很讲究仪式。
尽管他学习了很多中国文化,但他没有理解明白一个中国词汇,叫做先礼后兵。
银色宾利很快驶达一处乔治亚风格的别墅外,车辆依次停好,冷感的白色大灯将别墅白色外墙照得雪亮。
赫克托下车摁响门铃,呈上拜帖,引来管家不满:“赫克托先生,凌晨拜访,可不符合您绅士的身份,我家的主人尚在安寝。”
管家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可长相却是标准的东方中年男人长相。
“你家主人应该是睡不着的,费严先生。”汤蘅之执弓下车,说的依旧是中文。
管家看到车里走出来的人,像是吓了一跳:“汤……汤小姐?”
汤蘅之表情平静:“看来你家主人没跟你说我今天要来,所以需要改时间吗?”
管家面色沉凝,忽然手指扶上耳骨,那里挂着一只耳机,似乎接收到了什么指令。
他微微侧身,露出礼貌恭敬的笑容:“汤小姐,很有荣幸为您引路。”
汤蘅之迈步向前。
赫克托以及他身后一众穿黑西装的雇佣兵也尽然有序地跟随而行。
管家却说:“我家主人说了,此番游览府邸,只邀请汤小姐一人。”
赫克托没说话,他身后的雇佣兵却将手压在侧腰间,那是随时掏枪的动作。
管家额角已见冷汗,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笑容:“汤小姐,我家主人也是在积极配合失窃调查案,大家皆为同胞,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火拼吧。”
汤蘅之微微侧首:“在这里等我。”
赫克托觉得很不妥,但他还是低下了头:“好的,小姐。”
汤蘅之走近别墅,看到了杵着手杖站在庭院中的唐明舜。
很巧的是,他家三楼的灯光也是亮着的。
汤蘅之淡笑打招呼:“唐先生,新婚快乐。”
唐明舜是华人英籍,从小随父辈迁移至此,经商出身的他不缺钱,在英国靠人脉,花费巨资买了个子爵爵位。
他娶的妻子,也是华人,曾经也姓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