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还有些沾亲带故。
真要认真论的话,汤蘅之得喊唐明舜一声堂妹夫。
只是此刻,唐明舜看着汤蘅之只能苦笑:“汤蘅之,我结婚已经半年了。”
汤蘅之手指轻抚弓弦,轻笑:“当时我人在法国,没能赶上婚礼。”
唐明舜看着她摸弦的动作,脸上笑不出来了,眼神沉郁了下来:“汤小姐,我相信你的调查能力,你应该知道,这次失窃案跟我没有关系。”
汤蘅之:“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唐明舜脸色并未和缓,甚至上前一步:“我知道我们两家在商业立场上,从父辈起就一直处于对家状态,可我唐家这么多年来,已见青黄不接之势,无力在与你们家这头庞然大物相争,国内产业我也陆陆续续转移到英国来发展,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让你这样压着上门欺负。”
汤蘅之始终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唐先生不必如此示弱,我对我家族上的生意一向不感兴趣,我管理家族生意是因为我是汤家人,我父亲给予我的责任和教育也从来不是打压什么所谓的对家。
你为什么会将产业转移到国外来,这其中的水太脏,不是因为国内有我汤家你不敢回国,我说我汤家不插手你们家的生意,也不阻拦你回国发展,可是唐先生……”
汤蘅之淡淡掀起眼皮,笑了一下,轻轻吐出两个字:“敢吗?”
唐明舜眼神闪避,没有跟她对视,语气没有刚刚那么急切了,明显是退让了一步。
“这失窃事件落在汤小姐身上,你心里头急我能理解,可这毕竟是我的私宅,唐勉她是你堂妹,这事它不至于闹成这样。”
汤蘅之笑了起来,没说话。
唐明舜却是给她笑得心里直发慌赶紧说:“你也知道的,唐勉她就是小孩子心性,看你一年多不理她,甚至连结婚都没有来参加她的婚礼,她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力。
汤小姐,说来说去,这事她就是个家事,我们关起门来可以好好处理,大家脸上都有光,不至于这么大张旗鼓,搞得人尽皆知。”
汤蘅之失笑:“如果我想人尽皆知,就不会选择这个点登门拜访,唐先生,我来英国已经六天了,给过机会了,也就你把她当小孩子看待。”
小孩子了没那么大的本事,从她博物馆的私库里偷东西。
唐明舜认真说:“这件事我一定给汤小姐一个交代,我知道汤小姐在这里设立博物馆,是有心将我国文物通过商业形式带回国,这次失窃之物,我必当完璧归赵。
未表歉意,明年三月拍卖会,这件壁画,我愿耗资拍下送给汤小姐做为赔罪礼,并且聘请专业的航空物流公司配送回国。”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了,而且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失窃案。”
“什……什么?”
别墅铁栅栏外偶有车灯漏泻进来,汤蘅之的眼睛在残缺的光影中凉津津的,她面上在笑:“我也是通过这次调查,才意外得知,她偷的可不仅仅是这一件东西。”
唐明舜睁大了瞳孔,失声道:“汤小姐的意思是她还拿了其她文物?”
“不是,但对我来说,是更重要的东西。”
唐明舜面上神色晦涩不定,心知汤蘅之今天是带着弓来的,这意味着今天这事肯定难以善终了。
他妻子是什么死倔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若她是能够服软的,就不会让汤蘅之在这六天时间里浪费这么多时间。
唐明舜不敢保证就这样放汤蘅之过去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唐勉气人还有作死的本事又很有一套。
念及此处,他不得不放软语气:“汤小姐,你看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