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汐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等它再次亮起来,但没有。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书。
九点半,她收拾东西离开图书馆。走出大门时,夜风格外凉,她紧了紧外套,往公交站走。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鎏汐拿出来看,是流川枫:【下课了。在回家路上。】
她回复:【我也刚离开图书馆。正在等公交。】
【注意安全。】
【你也是。】
对话又结束了。
鎏汐盯着那四个字——“注意安全”,心里空落落的。以前他们会聊很多,训练的事,学习的事,琐碎的小事。但现在,好像没什么可聊的了。
不是不想聊,是没力气聊。
她累,他也累。两个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拼命奔跑,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公交来了。鎏汐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夜景飞快后退,街灯连成一条光河。她看着那些灯光,忽然想起国中时的某个晚上——
那天流川枫训练到很晚,她在篮球馆门口等他。他出来时,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很自然地把她的书包拎过去。
“等多久了?”他问。
“没多久。”她说。
其实等了一个小时。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走回家。流川枫跟她讲训练的事——今天练了什么,哪个动作做不好,教练说了什么。她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问题。两人聊了一路,到家时还觉得意犹未尽。
现在呢?
现在他们连一起走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鎏汐闭上眼,把额头靠在冰凉的玻璃上。
公交车摇摇晃晃,像摇篮一样。她差点睡着,到站时被提示音惊醒,匆忙下车。
回到家,洗完澡,已经十一点了。她坐在书桌前,翻开心理学课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手机又震动
了一下。
这次是流川枫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鎏汐愣了愣,赶紧接起来。屏幕里出现流川枫的脸——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穿着睡衣,背景是他的房间。
“还没睡?”他问。
“嗯。”鎏汐说,“你呢?”
“刚躺下。”流川枫靠在床头,看起来很疲惫,“今天……谢谢你昨天的饭。”
“不客气。”鎏汐看着他,“你今天训练怎么样?”
“还行。”流川枫说,“投篮命中率提高了一点。”
“多少?”
“百分之六十八。”他说,“比上周高了三个点。”
“很棒。”鎏汐笑了,“英语课呢?”
流川枫的表情僵了一下:“……还是听不懂。”
“慢慢来。”鎏汐说,“我刚开始学医的时候也这样,什么都听不懂。现在……现在稍微好一点了。”
“嗯。”流川枫点点头,“你今天怎么样?”
“还行。”鎏汐说,“解剖课考了个小测验,八十五分。”
“进步了。”流川枫说。
“嗯。”鎏汐笑了,“比上次高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