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将身后丫鬟发间的红布条抽下,扔进了棺材中,悠悠地笑了几声。
瞧见他这举动,柳父和柳母简直气得快要昏死过去。
祈玉见状,忙放下手中的香,从祠堂里走出,将柳父柳母扶起,“丈人,您莫动气,我阿弟他说话一向如此,您又不是不知道,莫与他计较,莫与他计较。”
边宽慰着两人,他边瞪了眼祈璟,额角直跳。
都这个时候了,他这弟弟竟还要给他添乱!
真是造孽。
祈璟瞧着他们痛哭的模样,神色冷冷地背过了身。
这姓柳的平日里常欺辱他锦衣卫的小吏,还派人暗中埋伏,几次想暗杀他。
瞧见他这副样子,他心中无比快意。
凡是与他作对的,他都不会让他们好过,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靠在柱上,抬眼看向锦姝。
锦姝与他对视了一眼,又快速低下了头。
祈璟冷哼了一声,心想,要是人人都像这蠢兔子一样就好了。
像她一样,毫不费力地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纸灯摇曳着,老夫人搀着拐,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哎呦!来人,快来人,你们都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将柳大人和柳夫人先扶下去!”
她摆摆手,差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女使,将柳父和柳母扶起了身,带向偏院的客房。
哭声止了下来,老夫人揉了揉眉心,朝祈玉和祈璟道:“来后堂,我有事要与你们商量。”
她顿了顿,又看向锦姝:“丫头,你也过来。”
锦姝一怔,应了句“是”,心下惴惴不安了起来
后堂内,琉璃盏中的灯被下人烧起,将几人的身影映在了金丝楠木屏风上。
老夫人坐在正中间,遣退掉下人,有气无力地道:“阿玉啊,你也萎靡了一天一夜了,但但人总得好好活下去,如今芳芷走得突然,你今后,做何打算啊?可想过何时续弦?”
“祖母,芳芷刚走,我若立马续弦,柳大人定会闹得,这事,还是过了正月再议吧。”
祈玉立在屏风前,眉眼间散着疲倦,话音低沉。
他怎也未料到,他的夫人竟会死在那春日宴上,还是被野狼活活咬死的。
伤心,是自然的。
可若说有多么痛苦,倒谈不上,暂不想续弦,也只是怕落人口舌。
且这惊异与痛苦中,又掺杂着一丝阴暗的欣喜
老夫人叹气,垂下头,一时未语。
他倒不是急着让祈玉续弦,毕竟,她也不愿让他们祈家落得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只是,她最近身子愈发的差,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临走前,若是不能看见这两兄弟诞下子嗣,她恐难咽下最后一口气。
春日宴前,她特意哄骗那丫头服下了合欢酒,原想借着酒意,让她在回来的路上主动去求着祈璟。
祈玉身子不好,但祈璟却好。
这路上回府,总要同乘一辆马车,身热情动起来,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可谁想到
沉思了半晌,老夫人缓缓开口:“续弦的事,倒是不急,你这房内,不是还有个美人在侧?我是想着,既然她还未过正式的通牒,不若也学着民间的法子,你们去共妻,等怀上了子嗣,再滴血验亲,便是了。”
这丫头本是祈玉带回的人,她若直接让祈玉把人赏给祈璟,祈玉定是不愿,因而,她也只能出此下策。
这话一出,堂内三人皆怔住了。
老夫人看向锦姝,“姝儿啊,你可愿意?你放心,这庶子虽不能继承爵位,但日后,定也是一生衣食无忧,顺风顺水!”
锦姝震如雷殛,忙跪地道:“老夫人,奴婢的心都在大公子身上,奴婢会好好侍奉大公子的,奴婢不愿意”
“是不愿意侍奉祈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