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街角处笑意盈盈的少女和少年,面色骤阴,直将身下的马勒得嘶鸣起来。
好,好的很。
原来,她在别的男人面前从来不会哭。
不但不哭,还笑得这般开心
祈璟沉下目光,松开缰绳,不欲再看。
有何好看的。
低贱的妓女,就是爱对男人笑。
心里这般想着,可胸口处却愈发滞闷
他又停住,悄悄侧过头,瞧着她。
她又笑着与那男人谈笑着,好不开心。
他坐在高马上,视线尤清
祈璟指骨紧捏,他闭了闭眼,猛地勒转过了马头
四周嘈杂,锦姝的身上又莫名地滚烫了起来,额角也阵阵发痛。
她朝阿新微福身,“阿新,我先回祈府了,你多保重。”
说罢,她提着裙,向回走。
可方转身,一道阴影就将她牢牢覆住。
祈璟将马勒于她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居高临下地坐在马上,看着锦姝,“和情郎约会,也不避着些人?”
锦姝的笑容顿时消失在脸上,她向后退着,手中的花篮跌落在地,“你怎么又是你?”
祈璟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什么叫又是他?
他对她不好吗?
真是没良心。
祈璟转过身,扫视着愣在原地的阿新,视线从他的头顶扫落到靴前,“本官怎么记得,显陵里的小吏,是不允许出陵园的。”
跟在他身后的小旗看出了苗头,忙出言附和:“是啊,且即便是休沐,也不能出陵园。”
祈璟收回视线,“那还不带下去。”
“是!”
几个小旗领了命,翻身下马,将阿新反手叩住。
锦姝惊惧不已,忙走到马前,抓着祈璟的手臂,“他是奉命出来采买的,不是偷跑的!”
她声音慌乱,耳边玉珠不停地晃动着,将他的袖角都攥出了褶皱。
见她这般急切,祈璟更气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强烈的情绪起伏了
他冷笑了声,俯下身,单手托住她的腰肢,将她揽上了马。
锦姝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挣扎间,髻间银簪坠在了地上,青丝散落在腰间,被风丝丝缕缕的吹起。
她拧身望了望被押着的阿新,又看向祈璟,“你放我下去!你若不肯放我,那你先放了他好不好!”
她看得出来,祈璟此举,是冲着她来的。
祈璟贴在她耳侧,“休想。”
他低笑一声,勒住缰绳,驾着马,朝西郊的树林里驰去。
烈马穿过城门,直奔向了荒林里。
直至四周杳无人声时,祈璟才勒住绳,翻身下马,将缰绳缠在了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