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应是没有好好吃饭
她的发间只斜插了一只玉钗,那玉钗在她的青丝中摇摇欲坠。
仿若下一瞬,就要横扎进他的心间。
三年了,三年。
她骗了他整整三年
祈璟呼吸低沉,他盯着锦姝身侧的云婳,指尖深陷进掌心,直捏出了鲜血。
她竟同旁人生了孩子
她怎么敢!
这一刻,喜悦、悔恨与怨气交杂着,裹挟在一起,涌上他的四肢百骸,无尽的蔓延着。
眼下正值隆冬,立于空荡荡的庙中,他只觉脊背颤然发寒,渗出森森冷汗。
他真的很想冲上前,抱住她,欺身而压,质问她为何要欺骗他,为何要如此折磨他三年。
然后,将她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不能分开。
“大人,您说姑娘的愿望,能实现吗?”
身侧那跟了他多年的暗卫陡然开口。
“你,查查谁去那胭脂铺找过事。”
“是。”
暗卫垂首,但随即又踌躇起来,“大人您吩咐的急,属下到那胭脂铺时,只问得长街中一老妇,那老妇是个盲眼,未道出姑娘已有子嗣之事”
他有些害怕被责罚,压下声,解释起来,“但锦姝姑娘今日搭车来寺中的事,确也是那人说的,这倒是未出错。”
祈璟默然无语,覆面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神情。
须臾,他轻撩鹤麾,抬步离去。
暗卫见状,忙轻脚跟上。
行至阶下时,祈璟突顿住一瞬,“女人生产时,很疼?”
那暗卫怔然抬头,“回大人,应当是很痛,没想到方才那小姑娘,竟”
话说一半,他又猛然止住,抬手抽着嘴角,不敢再说。
祈璟向前行去,“你去将从前在京中的暗卫都遣来,给我查清当年的事,离京后的这些年她都去了哪儿,做了些什么,与谁有过交集。”
他转身,目光森然起来,一字一顿,“还有那孩子的父亲是谁,找到他,把他杀了,剁碎。”
他的声音亦森寒,刺人肌骨。
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不甘。
祈璟走向马车,掀帘踱进车中,仰靠在车座上。
他只觉,他的脊背处似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着。
他闭起眼,声音幽沉地自语起来,“姝儿,你知道吗好想边干。哭你,边向你赎罪。”
但,他不能。
他强压下了那肆虐着的占有欲,压得几欲窒息
他不愿再向从前那般紧逼她,但也绝不会放开她。
绝不。
她只能是他的,死都是。
车内暖炉正热,祈璟缓缓摘下了覆面。
面上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滑过,他抬手拭过眼尾,才惊觉泪水已潸然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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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的天总是很短,方酉时,天便已昏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