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到底是如何查到她未死的,会不会牵连到周时序
沉思间,云婳梦魇了起来,抓着她的手,不断摇晃着。
锦姝回过神,替她盖紧衾被,躺下身,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已吓到脑间发懵,眼下当务之急,是先离开杭州城,不管能不能成功,都要先试着脱身。
她太怕了,怕他会伤害到云婳。
她住的这宅子离西城门极近,西城门乃杭州最偏僻的城门,平日里途经的车马与守门的官兵极少。
她不知祈璟会不会派人守着城门,但那守西城门的官兵夜里时常躲懒,无人把守,她想赌一次
烛火在她眼前曳成片片昏黄,锦姝累极了,半靠在榻上,沉睡过去
在惊醒时,已是亥时。
天色已彻底昏黑,烛火也已燃尽。
锦姝忙直起身,拍着胸口。
亥时了,该走了
这时间,正是城门换值时,今夜,定要先动身,做最后的挣扎。
她摸起枕边的火折子,将烛台上的残烛点燃。
烛火亮了起来,锦姝起身,欲下榻。
可下一瞬,她的脊背骤然渗出了薄汗,不寒而栗。
隔着帐帘,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立在那,将拔步床衬得狭小又逼仄,像变成了个黑洞,压迫又窒息。
不用拨帘,锦姝便知是谁
祈璟挑开床帐,将她拽出榻外,“去哪儿,又要跑?”
正是夜里,可他却穿着靛蓝色的锦袍,墨发精心束着碧色玉冠,恰与身上的锦衫相衬,衬得其貌更加金质玉相。
像是三更半夜精心打扮过。
锦姝险些以为见了鬼,她闭了闭眼,深吸口气,“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我了吗?”
气恼下,她睁眼,索性逼问于他,“所以大都督您三更半夜翻我的墙,就是为了来抓我吗?”
曾经的镇抚司指挥使,如今的江南总督,半夜翻人家的墙根当小偷。
不要脸。
祈璟半倚在木几旁,发现木几上有尘土,又嫌弃的直起了身,“你假死抛下自己夫君,我自然要来将你抓回去,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来求你回去的?”
他蓄意的沉着脸,凝着声,让人害怕。
锦姝从没这么无助过,她真的好累,累极了。
她是摆脱不得他了
“我可以同你回去,只要你不伤害云婳,她她是”
祈璟的眸色骤亮,打断她,“当真?不过你若再敢逃”
他走近她,自她背后环上她的腰肢,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你若再敢跑,我可就要好好罚你了。”
腰间陡然被缚住,锦姝以为他要寻欢愉,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抬手甩在了他的脸上。
这下更用力,直扇出了清脆声响。
祈璟未躲,他握着她的腰,又收紧了几分,“你打我几次了,你忍心?”
他强沉住气,抱着她,愈抱愈紧,感受着那思及已久的温热体温
他还是没办法放过她,自她下午离去后,他每一刻都心如针扎般的难耐。
他不能看不见她。
瞧不见她,他便焦虑,恐慌,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