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半夜突至,他实在是难以忍受了
锦姝的理智已被彻底击溃。
她用臂弯抵着他的腰,不停抽泣着,“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
拉扯间,榻上熟睡的小人突醒过来,迷蒙的揉着眼,“阿娘,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月色折窗,烛火“噼啪”跳跃着,将两人的身影映于窗牖之上,拖的修长。
两人都静了下来,极力压着急促的呼吸与哭声。
这一刻,难得沉静
*****
天色近晚,金瓦碧砖的府内正落雪。
墙外腊梅的枝桠探窗而进,传来了淡淡香气。
室内烧着金丝炭,锦姝倚在檀木案后,身着月白色纱衣,青丝披散着,淡眉素面。
此刻未着妆饰,反衬得她更加娇怜。
她抬眼打量着镶金琢玉的屋内,只觉像座金笼,一座她永远也逃不开的金笼束着她,让她快要窒息。
云婳趴在案角旁,双手托着腮,“娘亲,那个叔叔怎么这么有钱,这里的东西都好好看,他是谁呀?”
锦姝垂眼捋着发丝,“他是,是”
云婳歪着头,“是谁呀?他生得真好看,但没有娘亲好看。”
锦姝摸了摸她的头,借此转开了她的话,“谁都没有婳儿好看,你说是不是?膳桌上还有糕点,你快去吃些吧。”
“好!那些糕点做得真好看!”
“”
锦姝抬眼看着金丝楠木桌上置着的琳琅糕点,蛾眉轻凝。
昨夜,他到底将她掠进了自己府中。
这次,他虽缚着她的自由,但却突然转了性,对她无所不用其极。
珠钗、膳饮、锦绸,接连送来,甚至连榻边的鸾帐都换成了浮光锦。
可眼下,她不想细思他为何突然转性,这也与她无关
平日里,她常向京中寄信,与周时序书信往来。
但现在她无法再传信了,且她很怕,祈璟知道了当年之事后,会加害于周时序
门外传来踏雪声,祈璟推门而进。
正值三九凛冬,但他此刻却只穿着单薄的束身衣,单手提着长剑,垂于胯。骨旁,煞气凛然。
剑上还滴着血,顺着剑壁,流落到了青砖上。
锦姝抬起眼,被骇的怔神。
不管是从前的镇抚司,还是眼下的三军,都是武职。
大多数武将皆生得猛壮粗鄙,独祈璟生得长身玉立,仙姿迭貌。
可他每每提剑时,周身凝着的煞气却比那些生得凶煞的武将还要迫人
身后有随侍跑过来,替他披上鹤氅,又小心翼翼地替他收了长剑,“大人,那几个混进城中闹事的女真族都被您枭首了,那尸体”
“剁了,给狗。”
“是。”
“”
正趴在膳桌上的云婳见此情状,吓得跌坐在地,放声哭了起来。
祈璟剑眉紧凝,不耐地回身,将那随侍叫回,指向云婳,“把她也带下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