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珠滚落满地,在静谧的屋内,格外刺耳。
老夫人跌坐在地,胸口起伏不止。
她知道,如今这般,是她自己的报应。
是她当年护着自己儿子杀害公主殿下的报应
公主性情贞烈,祈璟的性子,甚类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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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夜里,积雪终是消融了些。
都督府的正堂内,难得的不再那般死寂。
京中有客来,下人们端着盏盘,自画廊下穿梭着。
从前京中与祈璟交好的旧部下和官员来了杭州城,堂内添上了食案与美酒。
“这么大个都督府,连个戏班子都没有?”
“再废话,就滚。”
祈璟掷下酒盏,掠了眼
陆同。
“不敢不敢,我就就随口一说,你如今金屋藏娇,自然没别的闲心。”
陆同笑了笑,随而朝祈璟正色道:“陛下近日来愈发昏沉,二皇子暗中豢养了兵马,怕是起了反心,太子托我告诉你,该准备回京了。”
他靠近祈璟,“不过你若离开,最好派人守好锦姝姑娘,如今京城中都在传你金屋藏娇,怕是有人会忌惮你的兵权,挟持姝姑娘来要挟你。”
祈璟“嗯”了声,转动起酒盏。
他面上无波澜,可心里却思虑极重。
京城中的变动,他一向了如指掌,也已与太子做好了万全之策。
只是如今,他多了锦姝这个软肋,总觉得心有不安。
“哎呀好了,今夜难得再与祈大人共饮,你少说些朝中事,反正那二皇子的命,也不长了。”
“说的就是,来,喝酒喝酒。”
“”
一旁的几个京官止住了陆同的话,开始劝酒。
“成,看来今夜是要不醉不归了。”
陆同端起玉壶,往祈璟盏中倒着酒,递给他,“祈玉还哎呦,呸呸,瞧我这嘴!怎么,怎么不见姝姑娘?”
祈璟接过酒盏,递向唇边,“她歇下了。”
烈酒入喉,他剑眉微拢,看向陆同,“你给我倒的什么酒?”
“合欢酒啊,我当你这府中有请来的美人呢,白备了。”
“谁让你给我倒的,你找死吗?”
“啊啊?不是姝儿姑娘不是”
陆同被骂得一头雾水,默了默,了然道:“哦姝姑娘如今怕是不让你碰。”
祈璟将酒盏砸在他的肩上,复而蓄意冷起脸,正色道:“本官想让她侍奉,她还敢逆反?”
陆同坐在他食案旁,“啊是是是,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女儿同你可亲昵?”
祈璟手腕微顿,“自然亲昵”
陆同坐在他食案旁:“女人这事上,你真是一窍也不通!那女人的心啊,都在孩子身上,你将小孩子哄好了,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祈璟冷眼觑他,“我何时需要讨好旁人。”
陆同终是忍不住拆穿他,“那你穿成这般做甚?适才从那训练场回来,你又是沐浴更衣又是束腰带的,不就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