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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二 一 后台的巡礼4(第1页)

一零二一 后台的巡礼4

从这语气声调里,奢伟先生知道他是余雷。他,读者们也早已久闻他的大名了吧?他是长着一张五官秀整的脸,眉宇间呈露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真挚与活跃的二十多岁的青年。由于他身段瘦小,更由于他的“尊姓”与“大名”,是“余”“雷”二字,所以,不论他所相识的朋友,或与他共事的同事,都称呼他为“小鱼雷”,或“袖珍鱼雷”。

鱼雷是一种被某一方放置在海中或江中的,借以使敌对一方的船只触到它而立即船身炸裂、沉失的武器;但是,如果事先谨慎防范,而永远与它避免“见礼”,则万万不会发生诸如上述的不幸情事。

孟兴的话所以会“触”上“鱼雷”,而被“炸”得“一塌糊涂”,还不是他咎由自取,他的说话,“驶”出“路线”之外一万八千里之故?

不错,仰天说“不知所云”的大话的人——新名词叫作“吹牛皮”,往往会冷不防,被人塞住嘴巴,弄得哑口无言;或者,被人拆穿“西洋镜”,弄得丑态毕露。然而,实事求是、稳扎稳打的人,则最后还是能够不动摇阵地的。

孟兴此际似乎颇为讪讪然,他只得老着面皮“转移阵地”了!奢伟听他已换了语气,说:“好啦!好啦!‘小鱼雷’,炸得够啦!小余,为什么你这样钳牢我,不放松一步?你看,我们的首领不是好好地睡在这里,没有答应‘老阎’的邀请,去过清明节吗?我不过是说说玩的,我不过是说,假如我们的首领,牺牲在那个武生手里的话,我要把他……”

此际,躺在病床中的奢伟先生,偷偷地微睁开眼来,想看一看这二位此刻各有如何的滑稽表情。然而,因为他正以头在下,脚在上的倒栽姿势,躺在斜坡形**的缘故,他仅仅能够看到悬在房顶上的白壳罩的电灯,之外什么都不能看见。

虽然他的视线受到限制,不过他的耳朵是自由的,他不能看,但是他能够听,他不能直接看到二位的表情,但他能够间接听到他们的表情。

他听到余雷的表情不大妙,没有说话,仅仅从鼻管里“嗤——”地表示他的“敌人”已经失败。

然而,坏了“喇叭管”的“留声机”,倒又开足“发条”了!“麒派”老生又兴高采烈地卖力演唱着:“喂!我的‘袖珍鱼雷’,停止舌战吧!来,我们谈一谈,我们自从得到这个不幸消息之后,约定‘分道扬镳’,各凭各的本领探索这出事的近远因,现在,交换一下彼此探索的过程怎样?”

此时,余雷与孟兴讲和了,他热心地兜搭上去,说:“自然,昨天一整天的辛苦,谅不致白费,总有所获的。而且,或者由于彼此的交换,而会得到更多的线索。”说到这里,“鱼雷”又爆炸了:“现在,且先领教领教,老兄怎样会把金培鑫切成段,片成……”

显然,孟兴有过类似阻止的表示,否则,怎么余雷不继续说下去了呢?而代之而起的,却是孟兴的“卖夜报”的喉咙:“嗳!好啦,好啦!至于说到有无所获,我不敢在你‘孔夫子’面前读‘三字经’,我只把昨天探听所得,拉杂做一个约略的报告。”

“请!”这是年轻的甜润的嗓音。

接着,是沙哑的声音:

“昨天:京戏班的前台与后台,显得十分纷扰混乱。原来,贴出的大轴是‘失’‘空’‘斩’,那位老生戈玉麟,在‘空’后下场的时候,大肆咆哮,他说:‘什么?易姑娘跟金老板不是告什么病假,他们连影子儿也不见,知道他们几时回来?这样不加包银,要咱天天唱大轴,可不干!明天,咱也……嘿嘿!’”

“‘那么,戈老板!’是那个‘抽水马桶’的声音,‘您老就别等待到明天,爽爽快快您此刻就别哭,咱们吵塌了场,拉倒!……’”

余雷茫然地插进去问:“为什么不要‘哭’,‘哭’又哭些什么?”

孟兴胜利地大笑,继续着说:“着!小余,你也有‘聪明一世,懵懂一时’的时候吧!让老大哥来告诉你:诸葛先生斩马谡的时候,不是他老先生要‘挥泪’的吗?‘别哭’,就是‘抽水马桶’叫他捣蛋,不唱,‘斩’下去。”

余雷不耐烦地说:“老兄,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你省了吧!讲要紧的事要紧!”

“快了!快了!你等等,我总得一句句说下去呀!

“其时,一个脸上涂满了五颜六色的家伙,模样相当怕人,然而他却有着一颗慈悲的心,双手放在‘靠肚’后面,唉声叹气地说:‘唉!唉!易姑娘不知被那个凶横的金老板,轧到哪儿去啦!死活不知,怪可怜的!’”

余雷真的有些恼怒了,狠狠地说:“老孟,这是聊闲天的时候呀?!”

“对!对!我知道——

“其时,一个暗角落里,有两个人在窃窃私议。一个女的,她的颈脖子下扭着痧痕,身段瘦削;一个男的,站在她的面前,他穿着一身不大漂亮的西装,面色带些棕色,脸庞滚圆——看模样不是戏班子里的人,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忽上忽下,或左或右地,滔滔地在谈论着他们——易红霞与金培鑫的许多许多的事情。”

至此,奢伟又引起了注意,他准备竖起双耳,一字不漏地捉住孟兴说的话。

因为奢伟先生十分明白,关于易红霞的事,只有此公知道得最详细。只要看他以前对于易红霞的一言一动、一颦一笑的过分的关心,就可断定他对于易红霞姑娘的现在的行踪,也是必然了如指掌的。虽然当他得知了将有不测的大祸降临到易姑娘的头上,或者急于想挽救她的生命,感到他自已能力的不够,而把此重任委卸给自已,似乎表面上已卸了责任,但是,事实上,他是决不愿,也决不放心,就此置之不闻不问。或者,他曾暗随在自已的左右,静观一切发展,必要的时候,也“下海”串演一个角儿。如此,在自已中枪倒地,昏晕之后的一切变化,他反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吧?

基于这个理由,因此,奢伟先生虽然感到口渴难忍,他却仍旧忍耐着,静听孟兴的“下文”。

此时,也是感到口渴吧,孟兴舔舔嘴唇,挤出他的沙声,继续讲述他所听来的话:“我听到那个中年女人,非常焦悚地在问:

“‘小张,毕竟咱们的易姑娘丧身在浓眉毛手里啦!您瞧!到今天还不见她的影踪!’

“然而那个小张只是淡淡一笑,回答说:

“‘放心!我担保金老板不曾把易姑娘弄死,她还好好地活着,活在医院的病房里。’

“‘那么,准是她伤了?’

“‘不错,受了伤。但是,不是被金老板打伤的,而是,她为了救一个人,救一个就是这一次救她的人,才受了伤。’

“显然,这几句莫名其妙‘土地堂’的话,引起了中年女人的骇异,她急速地问:

“‘易红霞没有死?她反而救别人伤了,进了医院?小张!那么,咱们的易姑娘进的是什么医院?救的又是她的什么人?再有,金老板又到哪儿去啦?’

“这一连串的问题,这位滚圆脸的西装家伙,却一个都不给答复,还是淡淡地一笑,只是说:

“‘你问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又是一笑,分明他什么都知道,而故意掩饰不知。‘不过,金老板我倒知道他的去处,他满心高高兴兴地挽了易姑娘的胳膊,踱进殡仪馆,双双搁在“大礼堂”中,来一个“冥婚”的仪式,但是他失败了。事实不曾如他的愿,反肇下了大祸,他,求助于他的有高跟皮鞋关系的赵海山,但是,事情比较大,似乎非“此公”所能援救,于是他走了,走到另一个地方去了’。接着,他又说:‘怪只怪,金老板偏偏要拣选这个二月二十六日的“黄道吉日”,否则,如果提前一天,那么,我们的易红霞姑娘,就要“寿终正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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