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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二 一 后台的巡礼4(第6页)

至此,笔者将二十二——二十一年以前的旧事,已经交代清楚了。

自罗小姐离开这人世间,鲁平无形中打消了到云南去的念头。他既已失去了指示他前进的明灯,使他彷徨于黑暗之中,又感到“天下乌鸦一般黑”,加强了他对人世间的憎恨,他立意继续他“不名誉”的作风,予患害人世间的一切毛贼以惩罚!

他是如此地痛心于他的恋人的天殇,他十分内疚:“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没有他的催促,她,罗绛云小姐,决不会走上她的死路的。

罗绛云小姐最难能可贵者,她有独特的思想,内刚毅而外温柔的性格,她超出于一切女子,甚至比若干庸碌无为的男子更有为。她是他所敬慕的恋人,她是他的“圣母马利亚”,给予他勇气、鼓舞、爱情……

然而,不幸,她竟做了无辜的牺牲者了!把她投掷出了这个人世间!她在这个世界上灭迹了!她带着她的没有广布开去的“大爱”含恨地进了泥土。但是,她所赐予鲁平的情爱,则永远不曾从他的心房上抹去。

发生此悲剧的十八年后,距今三年以前——

他为着要探索某一个医生,用怎样的手段诓骗了一个年轻寡孀的“私房”,而丢弃这个可怜的女人。他知道,她有一个金壳的法国挂表,被那医生当作了“纪念品”,在这表壳之内,细巧地镌有她丈夫和她自已的名字。因此,鲁平假扮了一个病者,想去探索得这一个金表的所在,进一步而落到自已手里,当作一个凭证,使那医生哑口无言而甘心就范,予他一种精神上的补偿。

他穿着一件蓝布大罩袍,披着一头散乱的头发,现着极度疲倦的姿态,跳上了21路的红色公共汽车,到他要去的目的地去。

车厢中相当挤轧,不但没有空座位,连站得住脚的空隙地位也没有,他不得不把双手一齐高举,抓住车顶的铜梗,来稳住他的摇晃。然而,出其不意地竟在此车厢之中,有人仿效着侠士之风,慷慨地站起身子,让位给他,他跌坐下去。

他陡然已忘却了此时的任务,而收回了他的“疲惫”的两眼,换一种注意的、睁得非常之大的眼睛,光芒四射地凝注在她的面庞上了。

越注意,他也越忘却了“此时此地”。他完全失常地闪射着一种惊怖、疑讶与伤感所交织的情感的火花,并且,他的嘴角也开始微微颤动,而喉间已响出了一个二十二年前所叫惯的字:“云!”但是,便是一瞬之间,他发觉已错认了人,而松弛了紧张的情绪,闪上一丝苦笑,又重新恢复到先前的疲惫失神的状态。

她,站在他面前的姑娘,是多么酷肖她——二十一年前的罗绛云小姐——啊!而且,即此“让座”一点,已深切地说明了她的不同于其他的女子,她的性格,也显示了有与云相似之点。

他脑膜上浮现着一切,想到过去的温柔的云,即偷偷地向这位仁慈的姑娘,投送一种又像留恋又像畏怯的异样的眼色。

几站路过后,他瞥见那位姑娘匆匆跳下了这公共汽车,虽然他的目的地还差几站路,但是,他却也跟随着跳下,悄悄尾随在她的后面。

由此,鲁平想不到,竟又展开了一幕意想不到的悲剧,而在他的心房上,又镌刻上了一帧与二十二年前容貌仿佛的倩影。

……

鲁平听到余雷热诚的声音,说在自已痊愈之后,他将刮自已两个松脆响亮的耳刮子,理由是,自已这件事做得太傻。他虽然忍住着口渴,想静听余雷继续讲述,自已在晕迷之后他所探索的经过,然而,不知怎么,自已竟会忍俊不禁,笑出声来,说:

“该打,该打!”

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话,使两人大吃一惊,继之而大笑。差不多同时地,四条有力的光流,射上了他的清瘦的脸庞。余雷热切地问道:

“今天好得多了吗?”

“不错,好多了。”

鲁平简短地回答,接着喟然而叹道:

“想不到我会完全控制不住理智,而一凭情感干出非常对不住两位的事。我,你们两位,大致还不明白,所以我为什么干这一件傻事的缘由吧?因为,那位易红霞姑娘——我忘记了从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她的容貌、性格、举止,甚至她的名字,与二十二年前,为我牺牲的另一位姑娘,完全相同……”

“你是说……罗绛云小姐?”

响着难堪的沙声,孟兴急切地问。

“是的,罗绛云。”鲁平又继续说道,“绛云,红霞,名字的意思是何等相像?!容貌又是何等相像!乍看一眼,就翻动了我的心底里的沉淀,使她在我心中复活起来。我纪念绛云,我于是追逐红霞。数度的接触之后,我发觉易姑娘的性格是那么温柔、忍耐,与绛云又完全同一,所稍异的,前者是颓废,而后者是进取的。为了纪念绛云,为了使她——我的‘马利亚’——能够重活在世间上,因此,为抱着极度的希望,要改变她——易姑娘,使她成为与绛云一式无二的有为女子。”

“我已是中年人,没有占有她的欲望。所以那样地热烈追逐她,是在于要她变成‘完人’。三年的过程,仅仅完成我理想中的一半之际,而突然发觉她将有生命之危,我由于感情的冲动,而贸然地不顾一切,干下了此种傻事……”

至此,他忧伤地沉默不语了。

孟兴与余雷,相视不语,心中各自浮泛上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鲁平见他们两人不说话,又继续请求道,“我现在不能动弹。对于我昏迷之后的事,从适才你们的谈话之中,获得了一些外,其余的一概不知。但是,适才所听到的,虽然也是我急于想知道的,却还是次要的。请问你们,现在易姑娘究竟受了什么伤,有没有危险呢?”

孟兴与余雷听后,面面相觑,个个怨怼适才自已的鲁莽疏忽,以至于一切都均被鲁平窃听了去。

余雷嚅嗫地、违心地答道:

“她,她……据我所知,她没有危险吧?”

鲁平正拟进一步追冋易姑娘病在什么医院中,看护小姐进来,阻止了他说话,又因为探病的时间已到,她把孟兴与余雷两人“驱逐”出了病房。

十七继续过去的作风

为着要重与易红霞姑娘相见,奢伟先生抑住了自已的情感,收煞住“思想之箭”,不让胡乱奔驰,使脑海得到一个休息的机会,而让病体早些恢复健康。

太阳照常地出没着,过了一天又是一天。医师与看护照常地工作着。他们每天替奢伟诊治病况、换纱布……孟兴与余雷也是这样照常地工作着。他们每天都来探视他们的首领,逗留若干时候,走了。

壁间的日历,落叶似的飘落了十五页;奢伟的病体,又差不多完全恢复了。“再过一星期,”医师曾经说过,“你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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