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全皱着眉,没说话。
小安则叹着气,没好气地说:“要看具体情况。”
“你们今天逮捕他,只是出于强暴我这件事吗?不是因为陶岚岚的案子?”我大胆地又问了我最想问的问题,如释重负。
小安看着老全,不答话。
老全摆弄着手里的烟盒,也不作答。
良久,老全终于开口了:“之前我们有那么多次谈话,你为什么不说?”
“啊?”我张大了嘴。
“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呢?”
“我……”我努力地在心里组织着语言,寻找着说辞。
我知道,我有很多事情都对老全隐瞒了。可是到最后,都被他发现了。发现以后我就要做出合理的解释,不然显得我是故意隐瞒的。
我只好对他说:“我怕丢掉工作。”
“之前你好像承认过你喜欢楼宇生,对吧?”老全提醒我。
“对。”我毫不犹豫地继续嘴硬,“我是喜欢我们老板。”
“你不报警,我可以理解为一是因为你心里对他的喜欢、一是因为你害怕得罪他而丢掉工作?”
“对!就是这么回事。”
“他只强暴过你一次?”小安突然问道。
他的问题突然让我感到一阵羞愧:“我……对,就一次。”
“你恨熊小环吗?”小安居然也开始问这种心理层面的问题了,真是得到老全的真传。
“嗯。”我点头承认道,“可我不是因为我喜欢楼宇生而恨她。我恨她是因为她总是拿话攻击我!”
“她都怎么攻击你了?”
“比方说,她说我长得丑呀,不好好干活呀,说话难听呀,什么的。”
“你觉得她说得不对?”
“当然不对!”
“那你有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过激的行为?”
“什么是过激的行为?”我问。
“就比如,吵架呀,动手呀,什么的。”
“吵架?总是吵架。动手就没有过了。我对她没动过手,我可不敢,她那样的体格,我可打不过她。她倒是总对我动手动脚的,上次还踢了我。不过没有踢到,踢在箱子上。”
“嗯。这个嘛,上次我们看到了。”
“老板他,出不去了吗?”我突然冲老全问道。
“恐怕是的。”老全回答。
“那熊小环呢?她也出不去了吗?”这是我最想问的。
老全没有说话。
“可以跟我说说吗?熊小环到底能不能出去?”我心急火燎地又问了一遍。
“你为什么那么在乎陶岚岚的案子呢?甚至经超过在乎你自己的案子!”
4
当晚,老全派人用警车把我送回家。作为受害者的我,在“指认”了楼宇生的罪行之后,被车送了回来。这是老全对我的优待和照顾。
回家以后没几分钟我就把自己灌醉了。我点了一根烟,被呛得咳嗽了一阵子。我擦干眼泪,闭上眼睛,我感到他就坐在我的身边。
这是一个郁闷之夜,我好想给他打一个电话,让他过来陪陪我。让他抱着我,轻轻拍打我的后背,用他的胡茬,摩擦我满是泪水的脸颊。
之所以郁闷,是因为往事重提。那是不好的往事,令我难堪至极、难以启齿的往事,我以为我都快要把那件事给忘记了,可是今天居然被人挖了出来。